沈寻烬皱着眉头还在思索,他们一行人从进桃元城来的这段时间,大大小小、犄角旮旯的地方都去了,也没有见到一颗符合老人口中所讲的桃树。
他心中疑虑太多,只想从老人口中知道更多的消息解答,便追问道:“如果桃花鬼市是在桃元城外……但我们一行人游历至此多日,都未曾见过一丝踪影,可有什么法子能窥见一二。”
独眼乞丐叹道:“我不清楚具体情况,只是到处乞讨这么多年,曾听那些去过桃花鬼市的修士讲过一次。”
“那里面是有很厉害的头头在管理的,允许人、妖、魔在鬼市里面混着,只是要遵守桃花鬼市的规矩。那就是出了屋门必须披着黑色兜帽袍,脸上也得挂一个面具,不把自己的真实容貌和身份表现出来。”
谢水舟嘀咕道:“什么林子大点的地方,还搞这么多规矩。”
阮云溪注意力在其他角度上,便跟着问道:“那进入桃花鬼市有什么要求吗,还是可以找到地方就直接进去。”
“可没有这么简单,老乞丐摆着手将听到的都说出来:想要进入桃花鬼市,得先去一个名叫藏格堂的地方,买一块通行令牌或是给一个价值能抵上令牌的消息。反正我们这等穷苦人是去不了的,只能听人讲讲罢了。”
给钱就能进,那倒不是什么大问题,沈寻烬心中稍微安心了一些,远隔常人的地方规矩是多了一些。
男人的视线扫了一圈周围,荒凉破败的庙宇,又想到师弟、师妹前面都给了这人一些财物,想来这人告诉他们这么重要的消息,沈寻烬从储物袋里面拿出一个鼓囊的荷包。
他将这些钱财放在独眼乞丐的被子旁,柔声道:“多谢您告诉我们这么多消息,在下很是感谢您。请收下这点银子为供台上那位小公子看病,再为自己置办新衣过冬。”
桃元城这几天下着鹅毛大雪,路上游荡的行人都少了许多,也乞讨不到什么钱财。庙宇中养着的小娃娃病也没好全,日日都要买药煎药。老乞丐身上的钱早就用空了,饥一顿饱一顿紧着小娃来。
如今他花上了被纸扎人报复的勇气,朝面前的几位修士告知了这么多事,也心安理得地将这些钱财给收下了。
两个人在泥供台上面坐着,面色红润的少年听见那话,慢吞吞问道:“哥哥,你把钱全部给了我,你还有多的银子吗?你不是说要做什么任务嘛,万一没钱买令牌进不去桃花鬼市可怎么办?”
玉笙寒从不高的台面上跳下来,哼声道:“这些就不用你操心了,会有人给我报销买令牌的钱,你先好好把病治好再说,我们要走了,改日再来见你。”
“好。”头晕乎乎的少年,看着几人的身影离破庙越来越远,他单手扶着自己的头重新躺回那张简易的小床……
风雪声渐渐大,轻轻落在每一个人的肩头上,或热化成雪,或被人轻轻掸去。
沈寻烬看着头上的牌匾应当是此处了,他握剑率先走进去几人随后而至。只是刚一进门身后就传来一声巨响,阮云溪一惊急忙转头去看。
两个飘着的纸扎人将藏格堂的大门关上,整张脸没有五官,也什么符咒都没有画,慢慢朝她们这个方向飘过来。
阮云溪暗吸了一口凉气转回头来,看前面又多了两个纸扎人,抬着一个身高不足四尺的男人飘过来。
她在心中告诫自己:“保持镇定,来到这个世界什么妖魔鬼怪没有见到过……区区纸人何足挂齿。”
“几位客人来藏格堂买什么东西啊!”那小人被抬着站在木制柜台上,才勉强能和她们对视上,只听他继续叭叭道:“事先提醒一遍各位,小店物贵,几位客人要是拿不出几百上千的银子,就别想着在藏格堂买东西了,还容易弄丢脸面。”
“要是买不起的话,我现在就为你们打开大门,送客!”浮在空中的纸扎人听见小矮人这句话,又慢慢飘向门口……
玉笙寒扭过头,正贴脸对上一个五官画技感人的纸飘,吓得翻了一个白眼。他听小矮人那番话在心中气想,没钱谁还来这里自讨没趣。
这家店也真是的,居然敢和顾客叫板,还好是卖令牌的特殊生意,否则早黄了。
沈寻烬没有在意他的恶劣态度,言简道:“我们有钱,进入桃元城的令牌需要多少两银子,还请店家告知?”
“嘿嘿嘿,有钱一切都好说……好说。”那小矮人扶着沉沉的头,重新跳在纸飘抬的板子上,往高处飞去拉开其中一个柜子,捣鼓一阵后才慢慢降下来,小手一甩潇洒地将五张桃花令牌铺放在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