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白的长发如月华流淌,金色的眼眸比太阳还要耀眼,肌肤胜雪,眉目如画,宛如天仙下凡。
周璧愣住了。
他脸红了个彻底,结结巴巴地问,“你、你是……你是神仙吗?”
云殊意没有回答,只是松开扶着他的手,转身欲走。
周璧忙不迭追上去,口若悬河:“等等等等——哥哥你真的好漂亮!你是从哪里来的?你怎么会在这里?你是专门来救我的吗?”
“——对了,你认识清月仙尊吗?”
“清月仙尊是不是就在凌霄神山上,我能看到他吗?”
一连串的问题砸过来,大有一种不回答就不罢休的态度。
云殊意停下脚步,静静地看着周璧。
周璧这才注意到,这个人从始至终没有说过一句话。
“你……不能说话吗?”周璧小心翼翼地问。
云殊意轻轻点头。
周璧眼睛瞪圆,眼里翻涌着什么情绪,他张张嘴似乎想说些什么。
但最终也没说出口。
云殊意能猜到,无外乎就是同情或者安慰他的话语。
说实话,他并不太需要。他本就不是话多的人,就算是不说话也不会影响什么……
一只手揽上他的腰,轻柔,却不容拒绝。
皇甫景站在落后云殊意半步的位置,胸膛挨着白发青年的肩膀,姿态亲昵。他低下头询问:“卿卿,你们在聊什么?”
他压低声音,用只有云殊意能听见的气音接着问:“他比我好看?”
云殊意侧眸瞧了男人一眼,又收回了视线。
还是需要找时间解决不能说话的问题。
这厢云殊意没什么反应,周璧却瞪大了眼睛,指着皇甫景揽在神仙腰间的手,结结巴巴道:“皇、皇甫哥,你、你们……”
“我们怎么了?”皇甫景挑眉,揽着云殊意的手收紧了几分,将人往自己身边带了带,“这是你嫂嫂。”
说完这句话,皇甫景暗戳戳觑了眼身边人,见他没什么反应,唇角又往上扬了几分。
周璧张了张嘴,看看一脸理所当然的皇甫景,又看看神色淡漠没有反驳的云殊意,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什么。
嫂嫂?
可……这不是位男子吗?
颜熙春这时也凑了过来,揉了揉胀痛的额头,目光在两人身上来回移动,最后落在云殊意身上。
“阁下从何而来?”
语气不似周璧那般热络,也不似周圭那般客气,更多是警惕与审视。
氛围一下子就冷了下来。
皇甫景神态自若:“卿卿是我妻子,他自然是随我一同进来的。”
“你妻子?”颜熙春柳眉一皱,拆穿他的谎言,“你当初与我们交谈时,可是说自己孑然一身无所牵挂。”
皇甫景勾了勾唇,眼中却没有笑意,宛如幽潭一般,“出门在外总需要一个假身份,您说是不是,颜少宗主?”
最后四个字咬得格外重。
颜熙春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你调查我?”
“颜少主说笑,”皇甫景笑容不变,“令母乃北域玄冰剑派宗主,膝下唯有一女,传闻那女子根骨奇佳,天资卓越,十四岁便习得玄冰剑法。及笄后一直在外历练,此事天下皆知,何须调查。”
颜熙春目光如刀,盯着皇甫景看了片刻,忽然冷笑一声:“是我低估了皇甫公子。”
周璧在一旁看得胆战心惊,偷偷扯了扯他兄长的衣袖,小声问:“兄长,我们需要去劝劝吗?”
在周璧看来,不论是颜姐姐还是皇甫哥,都是极好的人,就连才见一面的神仙,也是好人,他不希望大家争吵。
周圭摇摇头,示意周璧稍安勿躁。
“大家都是身怀秘密之人,何必打破砂锅问到底?”皇甫景意有所指。
颜熙春正欲说些什么,云殊意突然有了动作,他抬手拍了拍皇甫景揽着自己腰的手背。
皇甫景立即收敛自己锋芒毕露的气势,温声道:“卿卿,何事?”
云殊意抬手指了指周璧几人,又指了指瘴雾深处,
“卿卿的意思是,我们先离开这里?”
云殊意点头。
“可是……我们如今被引至此地,已经找不到太平古庄的方向。”
周圭环顾四周,四面八方都是一模一样的灰白树木,只有一些细微的差别,更何况他们中途还昏迷过一段时间,早已不记得来时路。
云殊意看向周璧。
周璧懵懵地“啊”了一声,反应过来这眼神的意思,连忙摆手,“我、我也不记得路,嫂嫂,您别看我呀。”
云殊意自然知道周璧不认识路,但周璧的运气实在是太好了,好到他即便是随便走,也能找到出路。
“卿卿你想让周璧带路?”皇甫景狐疑的目光落在周璧身上,语气满是不信任,“他行吗?”
少年人最受不得激将法。
周璧脖子一哽,大声道:“我行!”
可他说完就后悔了,看着眼前灰蒙蒙的瘴雾,以及那些长得一模一样的枯木,周璧根本不知该如何下脚。
在其他几人的注视下,周璧硬着头皮迈开一步,他不确定地开口:“那……我走了啊……”
云殊意颔首。
周璧沉下深吸一口气,朝着一个方向走去。
周圭紧随其后。
颜熙春看了皇甫景和云殊意一眼,哼了一声也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