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还没有问出口,马车就突然停了。
马车外有声音传来:“久侯大人多时,听问大人路上受了些风寒,耽搁了些许日子,我们知县大人特别关心,请您来府上一叙。”
时棠听到这句话后蹩了蹩眉,她挑开一侧的车帘,发现现在依旧停留在难民最多的地方。
她笑了一声,心里不禁开始诽腹这位知县大人。
故意在人很多的地方说,这是无心还是有意?
这不就是把两个人绑到同一条渔船上,摆明了这位新人同县令是一伙的。
但据时棠所知,这位县令可真真不是个好官,名声臭的很。
果然,陆砚时显然也想到了这点,于是他随意客套了几句话,随后便拒绝了知县的邀请。
那人好生相劝了几句,这才打道回府。
其实并不是陆砚时想要拒绝,他其实想要和县令成一派,这样打入内部才能获得突破,但他不相信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县令会这么相信他。
所以他需要做些事情来装装样子,让县令以为他们是同一类人。
想到这里,他突然拉开车帘对墨九道:“去青云楼。”
青云楼,是荆州最大最豪华的酒楼,这里美人很多,一到晚上公子们就来这玩。
时棠更是想不清楚陆砚时在做什么,但她只是紧紧地跟着他。
毕竟他做什么事情都有道理。
夜幕降临,青云楼灯火通明,屋内更是点了许多灯笼,与外面的流民所处的环境简直是天差地别。
百姓们饭都吃不上,可有钱的权贵却能够在这里寻欢作乐,一掷千金。
青云楼的妈妈看见新来了一位贵客,并且这位贵客身上的都不是俗物,她脸上立刻换上一副谄媚的笑容,话语间尽显女子柔媚。
她一招手便唤来了四位青楼中的姑娘。
“芍药、牡丹、海棠、小菊,好好伺候客人。”
四位姑娘均低低地答了一声是后便走了过来。
她们的身上都只披了一层粉纱,走动间尽显媚态,许是今晚客人太多,她们有些累了,脸上都仅限疲惫。
但在看到陆砚时的气质之后,都不由得低下了头,再抬起头时,脸上都微微有些红晕。
她们四个人逐渐靠近陆砚时,就当要贴上时,却突然被陆砚时身旁的墨九一挡。
时棠知道这是陆砚时会的意,但如今这个场面看起来就像是墨九在阻拦一样。
尤其他脸上目无表情,像一块不会融化的冰川一般,毫无人情味。
那群姑娘们平生也是第一次受到这样的待遇,一时有些怔在原地不知所措。
妈妈匆忙走过来,她的眼神在陆砚时身前的墨九身上转了一圈,又瞧见身后贵人腰间的玉带,知道这是位有背景的主,惹不起,于是厉声训斥身旁的这四位姑娘。
还连连给陆砚时赔罪,说是招待不周。
反观陆砚时,明明是自己先惹的事最后又大方地挥了一下手,表明不会计较。
妈妈悬着的心这才放下来,她遣退了方才的四位姑娘,低眉敛目地说道:“贵人瞧她们不满意,不若我再去为大人找些姑娘来陪着?”
这次陆砚时点了点头,轻声说了一句好,随后又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来递给妈妈。
“可记着帮我找些好的。”
妈妈一看到银子,脸上顿时就乐开了花。
她一边推脱一边将那锭银子半推半就地收下,脸上挂满了笑脸。
随后她一拍手,嘴里喊了一句话:“灵芝!”
话音刚落,房间的内阁里出来一位女子,此女子用薄纱覆面,但依旧可以看出其窈窕婀娜的身姿,以及那双露出来十分妩媚的眼睛。
她身上穿着鎏金的金丝布,此时有光照下来,衬得她的脸十分漂亮。
别说是堂中的其他宾客,就连时棠都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看。
那女子吸引完目光之后,抬脚朝着陆砚时走过去。
只见陆砚时依旧是刚刚那样的姿势,只是示意墨九站在一边。
乍一看陆砚时对这位女子十分满意,但只有时棠能够看出来,陆砚时此时心里是满满的戒备心。
但他手中的动作没停,过了一会他又从袖中掏出几块银子,示意墨九递给妈妈。
妈妈大笑着接过,脸上的表情乐开了花。
此时,那位名叫灵芝的姑娘,轻轻地蹲在陆砚时的腿边,拿起桌上的小盏你,为其倒酒,然后轻轻地朝着陆砚时靠近,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的话说:“公子这都是为了奴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