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我不能坐视家祖魂飞魄散。”
“那你一开始怎么不去继承这个烫手山芋?”惠特兰语气不满,反问道。
“我又不想死。”你冷冷地指出。
可能是你表现得太过于坦荡,他满腔指责和怨气都被噎回去了。
你装作没意识到他的无语:“总之,有个办法,把那份正在复苏的意识从你的灵性里引出来。维卡托复兴的希望不至于泯灭,你也能活到明年。”
“现在这么大费周章。我进去之前,为什么不提醒我?”
“谁知道你要在错误的时机进去?”你演上瘾了,装得言之凿凿,反过来怪罪他,“我一直在劝导一个控火人朋友去那里探险,很快就要成功了。分明是你多生事端,截断了我的计划。”
“进去的人不是会变成复活容器吗?”
“没必要重复一遍。”
“我们对‘朋友’的定义可能不太一样……算了,”惠特兰把五指插进发丝里,往后用力一捋,“还有别的问题。”
“请讲。”
“你怎么知道自己能把握好时机?我进去的时候,里面的力量差一点就要自主失控了。要是你一直隔岸观火,怎么做到避免那种结局?”
“我不能。”
“你什么?!”
惠特兰冷峻的面孔带上一层愠怒,嗓音不自觉抬高了些:“荷科斯的普通人呢?你知不知道他们会受到牵连!”
哦哟主角这个冷脸善良啊!
可惜你捏皮套的时候顺便捏了一下性格,你已经决定凡妮莎是个……嗯,这么说好了,是个美貌夺目的精神病人。
“它因成为帝国的都城而辉煌,自然也该为先祖的荣光而陪葬。”你面无表情地看着主角哥,“你有什么意见吗?”
他看上去确实有意见。
你打了个响指,火光在指间浮现,把你的发丝边缘染得明亮。在焰影中,你又问了一遍:“你有什么意见吗?”
看了七卷原著,你闭着眼睛都能猜出面前的人在想什么。他很明显真有动手的冲动,并且不觉得自己一定会输给你,但是有两点原因牵扯住他。
一,你是他唯一的生路。对尸体举行仪式法术确实可以问三个问题,但这些信息未必够用。
二,即使你表现出的态度很过分,毕竟没做出什么,他并不觉得维卡托的阴谋和血债能归到你头上——主角哥就是如此有原则。
“……没有。”经过长久的沉默,惠特兰重新坐下了,眉眼埋进酒杯折射的光影里。
至少主角不怀疑你的身份了。
你美滋滋地喝了一口果汁,把语气演得很平静:“总之,这是双赢。同样的,我们任何一个人都无法取得必需物品。如果你没有别的事的话,明日一早随我启程。”
“那么,从现在开始,我们要合作了……”他顿了顿,“维卡托小姐?”
“叫我凡妮莎吧,”你面色平淡,语气理所当然,“对有爵位者称名更好。”
“你有爵位?”
“先祖回归、王朝复辟之后,我自然会有。”
主角哥低下头去,一口把杯子里的酒闷完了。
你真的很想笑,快忍不住了。
在心里擅自对别人做某些形容不太好,但惠特兰非常确定,面前这位年轻女士精神有问题。
他太阳穴又开始隐隐作痛,分不清是灵性里残魂的影响,还是被面前的人搞的。
红发绿眼的女性说完不切实际到可怕的计划,沉默了几秒,唐突地大笑出声。好像已经看到了家族未来血腥的荣光。
这个人真的是他目前唯一一条生路吗?
“既然要合作,你什么层次?”在超凡世界这个问题颇为隐私,所以他自报家门,“我五阶。”
“你差一步半神?”她完全关注错了重点,惋惜地叹了口气,“多合适的复活容器啊……你为什么就不是血焰道途的呢?”
“那还真不好意思啊。”他回之以冷笑。
凡妮莎甚至没听出他的反讽:“你确实该不好意思。”
在谋划家族复兴的大业之前,惠特兰觉得她应该先去看心理医生。
“我和你一阶。”凡妮莎坦坦荡荡地回答道。
他在心里放弃了到地方之后就独自行动的计划——控火人是出了名地战力高。这么一看,只能同行了。
说又说不过,打又打不过,挖苦她她还听不懂。
惠特兰抬手,一言不发地又要了一杯酒,试图用威士忌平息嗡嗡作响的脑子。
谁来救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