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手僵了一下,没有碰它们,只是缩了回来。
“算了吧,”你不太好意思地笑了笑,“我觉得没有装饰也挺好看的。”
你继续努力,专心地编织那串手链,让自己把注意力放回雀跃和期待之上,不再向那些珠子投去一瞥。正如你不去看刚剪过枝条的桦树,黑暗中反着光的一盏圆灯,或者手指关节间的弧形轮廓。
又过了一段时间,你的素雅版手链大功告成了。
你把那串手链揣在口袋里,开始提前思考一会儿怎么给凯西一个惊喜。你想到一个冷笑话,念出声来试了试,感觉有点太冷了,又在心里否决掉它。
决心想到一个新的笑话再进屋,你在门口站了半分钟,一无所获,干脆把之前那个冷笑话再念一遍,寄希望于第二次听上去好一点。
“Why did the bracelet get kicked out of the store?”你象征性地停顿了一下,“Because it was band (banned)!”
……实在太冷了,感觉要是没穿越你甚至有希望借助这两句话解决全球变暖问题。
不要放弃,你可以的,再想一个试试。
“Why did a bracelet got arrested?”你试着让声音昂扬了一点,来掩盖这次谐音上不够接近的问题,“Because it was a wrist-taker (risk-taker)!”
……
还不如上一个呢。还好没人听见。
你意识到自己果然还是没有搞笑艺人的才能,在心里把这几句尴尬的烂谐音梗有多远甩多远,然后庆幸自己先一个人试了一下,而不是直接给凯西讲。
算了,还是用那种老套的方法,让对方闭上眼睛然后惊喜展示吧。你自暴自弃地这样想着,转动钥匙开门。
推开门的时候,你惊讶地发现,凯西已经在家了。
门……门隔音的吧……
你想观察一下她的表情,但感觉没有用,以凯西的性格,就算听见了也会装作无事发生,照顾你的自尊心。
于是你只好强装镇定地进屋。“我回来啦!”你关上门,把邻居女士硬塞的玛芬蛋糕放到厨房。拿杯子给自己倒茶的时候,你发现这么一大圈动作做下来,凯西仍然一动不动,也没说话。
厨房和玄关紧紧挨着,总不可能是没听见你的动静吧?
你探了半个身子出去,有些疑惑地看向穿衣镜前。她安静地站在那里,没有回头。
她对着镜子,正在细细端详自己的脸。指尖以一个极其危险的距离搭在眼球边,看得人害怕会不会一下子戳进去。
从镜子里,你只能隐约看见她的神情:似乎有什么愉快的事,让她正微微发笑。
“你还是喜欢这种长相啊……”
凯西的嗓音比平时低了下去、沉了下去,微微带着一种悠闲又含笑的沙哑。
有一年没听过这种语气了,你还以为自己已经忘掉了。
你如坠冰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