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度过了一年的平静生活,直到某个阴魂不散的家伙把它全毁了。
这句话不是为了表达你的怨气和恨意——虽然它们确实存在,并且非常值得抒发——而是指出时间的跨度。
一年多过去了。
原著那类小说的通病,就是越到后期主角升级越快。这是不可避免的,因为随着主角进入反派视野里,就没有修身养性的喘息之机了,不快点往上爬就是死路一条。
这本书的反派多难对付,你不需要再次强调了;主角哥也不能死了嘛,否则那就是烂尾了……因此,时隔一年,根据原剧情估计,惠特兰估计已经三阶甚至二阶了。
虽然这些数字对你来说也没什么意义就是了。
对他也没有,因为一阶才能成神。也就是说,现在的主角哥还是被目者压着呢——指望他努努力、把打破你幸福的家伙杀掉,依旧是希望渺茫……好吧,是毫无希望。
为什么突然出现这么一大段对很久没在你的生活里出场了的人的描写呢?很简单,因为他现在就在你前方不远处。
目的地变异之后,来这个地方的列车也大幅减少了。坐一段,走一段,在萧瑟的秋风中,不知不觉,周围就只剩三个人影了。这种情况下,别说明不明显了,瞎子都能看见惠特兰。
你也回归了凡妮莎的皮套:你才不要用自己本来的脸来掺和,你还指望这事结束就远离神秘学世界、度过平静的后半生呢!
以及,你确实是喜欢……那个谁捏的这张脸。
太烦人了,你现在没有在心里称呼她的办法了。
眼见着笑意温和的青年要走进惠特兰视线范围了,你伸手拽住了她:“耳坠。”
“哦?”她顺着你的话一歪头,然后很轻松地理解了你的意思,“他已经知道这个符号代表我了吗?”
那不然呢。最后一卷突然出现一个没铺垫过的反派作者要挨骂的。
根据原著的进度,这个时候主角哥应该已经把这个符号和目者联系到一起了,也知道了相生道途的事。也就是说,这玩意儿在别人看来是漂亮装饰,在惠特兰眼里是画着加粗感叹号的红色警报。大概类似于猫之于老鼠,刀俎之于鱼肉。
你不想和她多说话,只好把这些妙趣横生的吐槽压在心里,有些郁闷:“对,摘下来给我。”
她眨了眨眼,顺从地把眼形耳坠取了下来,放进你手里。指尖在你的皮肤上划过,冰凉的重量压入你的掌心。说不清是前者还是后者带来的不适,你下意识地一缩手。
面前的青年似乎还想说什么,但你把手一合揣进口袋里,在躲什么一样,加快脚步,几步走远了。
……人果然会美化自己没走的路吧。
要是感情有个开关就好了。分手的时候一断,接下来生活该多么轻松,多么愉快啊。
当你心情不好的时候,往往希望周围的人一起遭殃。你环顾四周,一瞥到没法称呼者就收回视线,决定去把这份不痛快传递给主角哥。
你从背后拍了拍他。他扭过头看见你,吃了一惊:“凡妮莎?”
就这样一脸冷酷地记住你的称呼偏好吗,面寒心热真好啊!
“嗨。”你打招呼,走上去和他并肩而行,“你怎么在这儿?”
惠特兰盯着你,像在试探你知道多少内情:“大概和你是一个原因。”
“旅游啊,太巧了。”
“?”
“开玩笑的。”你面无表情地哈哈笑了两声,“我来助力重建封印。”
“一样。”
你好奇追问:“谁向你透的消息?这件事应该处于隐秘之中才是。”
他指了指天。
现在是正午,日光猛烈又明亮地照射下来,倾洒在地面上。你立刻明白了他指代的是哪家教会:“厉害啊,你信诚日?”
“不信。”惠特兰言简意赅,“利益交换关系。”
啊?原著里主角不是和静月之神合作吗?
发生什么事了?
难道你真的带来了很严重的蝴蝶效应吗……
之前那个谁发表类似观点的时候,你还在心里骂她来着……好像冤枉她了。
算了,也不欠这一句骂。
“不错,”你夸赞道,突然有了主意,“我此次前来,也是践行某位伟大存在的旨意。”
你的想法很简单:等你把这破事解决,一走了之之后,主角哥和那个谁势必要你死我活的。你可不希望“凡妮莎”的身份被用来对付他……最好还是现在让他对这个形象信任破裂、升起警惕。
以及,虽然不愿意承认,你的恶趣味又起来了。
本着这样的想法,你从口袋里掏出了之前没收的眼形银坠,凑到耳边。
鬼知道这玩意儿是什么做的,反正不是金属。它在你指尖上凉凉贴着,银色的表层下仿佛有什么在暗涌、流动。
拿出来你才发现自己没耳洞,但是那个吊坠倒像有生命似的,堪称温柔地覆上你的耳垂,用一种你完全不能理解的方式固定住了自己。
……凑合过吧,那个谁还能害你不成。
无暇去思考自己戴上了什么东西,你满意地看到惠特兰脸色霎时间一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