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眼石需要光线作用,才能看到竖向平行针状。
那个竖向的针就是闹钟的指针!
“是想告诉我,在六点钟或者是十二点钟方向?”想法一出,溶月找到一个和猫咪头的朝向一样的角度站好,“那么灯和闹钟里的镜子的关系……”
溶月让炽夜站到自己现在的位置。
对方虽然不知道他要干什么,但还是很配合地走到那个位置上站好了:“然后呢?”
“然后你打一束光到对面那个钟的数字六。”
炽夜看出了点名堂,挑了下眉:“嗯哼?”
溶月有种终于破解难题的兴奋感:“最后,就是熄灯时刻!”
溶月驱散了刚才用来照明的光团,整个屋子瞬间陷入一片黑暗。而炽夜打出去的那束光则在折射作用下,困在了某一块地砖上。
溶月走过去把地砖撬开,露出里面的一个按动机关,冲炽夜点了下头:“可以啦。”
炽夜收手,光束又化作光点散落在空间里,再次把整个屋子里照亮。
机关按下,靠着墙那排书架发出机关运动的动静。最中间的书架被推了出来,然后滑动到了两边,露出一扇门。
这个密室里居然还有一间小密室!
炽夜推开门,溶月看了进去,惊恐地瞪大了双眼,刺骨的寒意从脚底直刺进心里,他像被冻在了原地一般,没法再挪动一地,扶住门框的手指也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炽夜发现了他的不对劲,扶了下他,却发现他的手指冰凉:“怎么了”
溶月没说话,只觉得思绪十分混乱。潮湿黏着的空气似乎扑面而来,他好像又听见了那个不断哭喊的声音:“救救姐姐!”
他脑海慢慢浮现出那个诡异的画面——那张被数百支蓝紫混色鸢尾花簇拥着的床上,躺着的女孩子穿着淡色睡裙,露出的皮肤苍白如纸,被铁环磨破的伤口红的刺眼,锁链在花朵下若隐若现。
而眼前的景象却是,躺在床上的女孩不见了,只留下断裂的锁链和干枯残败的花枝。
现实与记忆不断交叠,最后定格在现在,像是一副色彩缤纷的油画一点一点地失去了颜色。
“溶月?溶月!”
溶月回过神,微微甩了甩头,道“我没事。这间屋子,就是我之前和你讲的那个……”
炽夜被头发微微遮住的眉毛皱在了一起,握着溶月的手腕的手也紧了几分。
溶月干巴巴地说:“我感觉我的手要被你捏断了。”
炽夜这才松了手,但还是看上去一脸担忧。两人前后进了房间。银狼跟在最后面,却一直没有进去,在门口徘徊着,发出弱弱的呜咽声。
炽夜一整个人侧站在溶月边上。将另一边的床什么的挡了个七七八八,毫不关心自己小宠物的死活。
溶月一边拉开柜子,一边看了眼门口的银狼:“银狼怎么了,别的房间都进,就不进这个?”
炽夜随口道:“这应该是那只朽灵的老巢,它应该是被吓到了。”
溶月拿出柜子里的盒子,递给一边的炽夜,然后转身蹲下,冲银狼拍了拍手:“银狼,过来。”
银狼听见有人叫自己,耳朵一下子竖了起来,在原地愣了几秒,然后便撒开脚丫子扑进溶月的怀里,然后在它怀里蹭啊蹭,脏兮兮的爪子在溶月的白上衣上印了几个脏兮兮的爪印。
炽夜不满地瞪了在溶月怀里撒娇的银狼一眼,手里的锁“咔哒”一声打开了。
另外那一人一狼听见动静看向他,他面色不便,自然地道:“锁开好了。”
盒子里放着一个相框,还有一个工作牌。相框里的照片是一张合照,长相艳丽的女人怀里抱着小猫,身体微微向后靠在了男人身上,而那个男人自然地搂过女人,俨然一副幸福的模样。
炽夜把照片拆了出来,只见照片后有人工整的字体写道:“和维奥莉卡的第一张合照——HH3500.5.20”(花海年代3500年五月二十日)
“维奥莉卡?这是谁?”
炽夜道:“不认识,HH3500年,简直算得上是远古时期,那时候我都还没出生,更别说认识这个人。”
“也是。”
炽夜把照片放了回去,又拿起工作牌看了眼,这是那个叫维奥莉卡的医院工作牌。
溶月抱着银狼,懒得腾出手,指挥道:“往下的柜子翻翻。”
炽夜蹲下来,从第二个柜子里翻出一个文件袋。名字那一栏上,写的是“维奥莉卡·梅涅”,病情记录上大概记录了她的伤情——全身重度烧伤,日期是HH3501.7.1,诊断结果是不可完全恢复。再后面就是一些治疗单,但是毫无意外,治疗和恢复情况都不尽如人意。
最后面是一份资助声明,大概意思就是“医师维奥莉卡因公负伤,后续所需的正常治疗免费提供……HH3504.7.1”。以及一份则是重度狂躁症的证明,日期HH3504.8.6。
炽夜把看完的纸张随意地丢在桌子上,道:“那只朽灵把我们引来这里,究竟是为了什么?”
溶月无奈摊手:“明明是我们自己追着人家来的。”
“冥冥之中,不是天定就是人定。”炽夜转身靠着桌子,“听说过‘亡灵来信’吗?”
溶月心里疑惑这是什么奇怪的词汇,摇了摇头。
“其实最开始,拥有特殊特殊能力的人们,被分为两大类,善于法术的法师和擅长施加诅咒的咒师,只不过后来,为了让特殊能力发挥的更加强大,两者才不断融合,产生了法咒。怨念极深的朽灵,由于魂体不完整,不能使用完整的法咒,只能使用较为黑暗的诅咒。‘亡灵来信’就是其中较为厉害的一种。它几乎够能把朽灵死前经历的痛苦,一比一还原地传到被诅咒的人身上。圣子殿下,你好奇的第三种咒力残骸,就是朽灵留下的。你被诅咒了知道吗?”
传递痛苦记忆?说直白了这不就是在向他寄举报信吗?
心里吐槽着,溶月嘴上还是保持着乐观:“可是,我没有感到痛苦啊,只是看到了些景象而已。说明这只朽灵还算不坏?”
“是么?”对方轻哼一声,“所以我才说,它是借此给你传递信息,故意引诱你来这里的。”
溶月赞同炽夜的分析,不过他依旧还是有些奇怪这座密室到底是怎么回事,开口问道:“对了……”
可是他话还没说完,他怀里的银狼忽然变得焦躁不安起来。
“谁?!”面朝门口炽夜也是面色一冷,左手搂住溶月的腰,把人护在自己的怀里,同时右手甩出黑影化作的飞镖。
门口的那道黑影一闪而过,狭小的空间里弥漫起了烟雾。
溶月心里暗道不好,连忙在两人周围设了个隔绝障。
与此同时,雾蒙蒙中,只见地上有什么亮了一下可是等一切恢复如常,密室里早已经没有了他们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