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修大人,我问你的两个问题,你都没有回答哦。”
说话的是女人,可是女人的声音却一点一点变化,越来越粗,像是一个男声。连带着她的样貌,也几乎变成了一个男性的面孔。在额头上那红色的妖冶图腾的衬托之下,显出过分的邪气感。
溶月虽有诧异,手上却很快凝起咒力,化锋利匕首,朝着女人刺去。女人松开握着溶月胳膊的手,笑着往后退。
直到“女人”的面孔变化个不停,早已不像溶月之前所见过的她,给人亦男亦女的感觉。
溶月手上握着的匕首变幻为一柄长剑,直朝着“女人”刺去。前一秒毫不拖泥带水地劈开了被她用作挡箭牌的稻草人,下一秒生出无数冰锥射向她,女人要么灵活躲过、要么和周边的稻草人完成了位置的互换,只受了些皮外伤。
趁着,这边斗得乱成一团,萨尼变出画轴,握住画轴的一头,甩出去。画轴拉长,像是被抛开、舒张开来的水袖,裹住了被定死在台上的诗朗。
诗朗被救下,可是压制着他咒力的银环却没有撤下,一旦使用咒力,银环就会深深陷入四肢,搞不好还会造成反噬,换来个鲜血淋淋的教训。
眼见着诗朗要动用法咒,萨尼为了他的安全着想,默念咒语,心道:“对不住了,诗朗。”
而后诗朗头顶出现一张白纸,很快,白纸之上,出现一个小小漩涡,将诗朗吞了进去。
溶月早料到她和稻草人之间地这种诡异配合方式,索性结印生成法咒,寒冰冻结了十几里地,将目光所及之内的稻草人全都冰封。
两人你来我往地斗了半天,直到炽夜摆脱那些个疯魔的咒师以及被凭空出现的亡灵体,他双手结印,一个个由黑影所化的藤蔓破土而出,像是长了眼睛的毒蛇似的,盯准了猎物便死咬不放,追踪着正全神贯注躲避溶月攻击的“女人”。
恶战不止。炽夜观察了这个“女人”很久,闪现到溶月边上,一手击飞某个被操控住的稻草人,一边对着溶月道:
“她的咒力,来自天上的法阵。就好像是没有耗尽的迹象似的。”
溶月抹掉嘴角的血,当机立断道:“我牵制住她,你来碎了这幻术空间。”
炽夜没有异议,点了点头,冲着银狼吹了声口哨,巨大的白色毛绒团子朝着溶月的方向飞奔而来。炽夜嘱咐溶月道:“小心。”
也不知这场小型的争斗究竟过了多久,天空之上的两个法阵潜移默化地发生着变化。
黎来到了炽夜身边,用巨大的身躯将他围住,强大的力量侧露,震慑着想要靠近的亡灵体,尽心尽力地履行着保护主人的职责。
“女人”额头上的印记闪了一下,面上露出痛苦,扭过头,面带凶狠地直往炽夜而去,被溶月拦住。溶月面上带着笑,笑意却不达眼底:“不好意思,你的对手是我。”
她发出笑声,脸上的表情扭曲,等溶月在看清她的时候,那样貌,竟是与那位那个溶月和炽夜在夜里遇到那个男人、那个控制着女孩剜肉的男人,有着七八分地相像!
他以咒力掀起狂沙,沙土像是炮弹似的到处乱飞,硬生生能在实物上打出血窟窿。
远处的萨尼被波及,连忙掏出卷轴,化作护盾用来挡住风沙,谁料咒力所化地护盾也被打碎。一个浑身裹满麻布的人凭空落地,在地上咕噜噜地滚了几圈,停下来时吐了口血。
那倒霉催的不是诗朗又是谁。诗朗狼狈爬起来,怒喊道:“萨尼!”
萨尼尴尬一笑,手中转动的画笔变长为长戟,为诗朗挡下一个早已神志不清的咒师。他忙不迭解释:“情急之下拿错了,别生气嘛。”
诗朗骂了句脏,四下张望,也看不清溶月在哪,索性扯开嗓子道:“殿下,只有同时杀了所有稻草人,才能杀到她。”
溶月听到诗朗的声音,加上他也发现了,这“女人”和土拨鼠似的难打,只有同时毁了她寄居的“洞”,才能真正对她造成实质性伤害。
诗朗快喊成破锣嗓子:“殿下,放大招!”
溶月手上迅速结印,脸上的神纹亮起,数道咒印落在地上。再睁眼时,银蓝色的眸子满是杀意,他薄唇轻启,念到:“唤月。”
在溶月头顶出现巨大法阵,月相为中心图腾,每颗月亮都发出刺眼的光。但光所到之处,所照亮的,不只有希望,还有死亡。
“斩杀。”
清冷的声音未落,神力以光为载体,以眨眼间的速度,便覆灭了一众失去理智的咒师、亡灵,以及稻草人。“女人”没了寄居的对象,逼到绝境,只能露出本体。打在她本体上的光毫不留情,贯穿了她的身体。
同时,带有斐蒂亚图腾的法阵,红光渐渐暗淡,被炽夜所设的金色法阵的光辉盖过。
炽夜左眼金瞳竖裂,如毒蛇蛰伏,右眼紫瞳深寒,似孤狼猎食,浑身都散发着狠厉。
溶月似乎看见炽夜前额出现了和黎一样的纹路,而后,那纹路好像亮了起来。天空之上,金色法阵中央的蛇咬尾状图腾貌似动了一下,那蛇松开了自己的尾巴,游动着,将被盖在下边的红色地址法阵,一点一点击碎,蚕食,吞没。
萨尼和溶月被这一幕惊住,纷纷抬头。
萨尼乐道:“法阵被反吞了,我们可以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