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纷纷附和起来:“丞相说得极对,我等有缘得见,一定福报满满。”
“老太君侍佛之心虔诚,一定会被神佛庇佑。”
“你们瞧这菩萨,栩栩如生,身透金光,使你我如沐佛光之中。”
“真是佛光普照!”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皆是喜笑颜开,赞叹声不断。
“咦?”一位年轻男子忽然注意到什么,指着画像凑近道:“你们看,这上面似乎有字?”
众人不解,摸不着头脑,这分明是菩萨像,哪来的什么字。
一位身着灰白长袍的中年男子一把搂住那人的肩膀:“我说何大人,你今日是多饮了这玫瑰醉,怎么开始胡诌了?这好好的一副绣像,何处有字?”
说着,哈哈大笑起来。
何大人一把推开那男子的手,瞪着眼睛说:“张兄,菩萨面前,不得无礼。”
说完,他又两步向前,双手捧起地藏菩萨秀像,迎着日光细细观摩。
在阳光的浸淫之下,那菩萨身边的金光恍若化成了金色的雾霭,在绣卷上组成了一列列的小字。
“真的有字!你们快看!”
众人惊呼不已,争先去看,先到之人已然念了出来。
“南无本师释加牟尼佛无上甚深微妙法百千万劫难遭遇我今见闻得受持愿解如来真实意……”
“是《地藏菩萨本愿经》!”
说话之人心中惊喜,这绣品真是巧夺天工,竟有如同神祗的变幻。
陈老太君是含笑颔首,看了许思瑾一眼,点了点头,心中更是骄傲。
院内早已站满人,大家亲眼目睹了这神奇的一幕,小声议论起来。
蒋岑不懂佛法,悄没声地来到许思瑾面前,只小声地问:“三表姑,这菩萨何等厉害?怎的大家都如此尊敬他?”
许思瑾摸一摸她的头发,轻声解惑:“地藏菩萨是佛教中一位愿力深厚的菩萨,功德无边,与观音、文殊、普贤合为四大菩萨,深受世人敬仰。相传求诸所愿皆满足,故很受世人推崇。”
蒋岑虽然不明白,但也眨了眨眼睛,冲着许思瑾傻笑。
都说三表姑病得下不了床,今日看着,一切都好,她心中欢喜。
何大人将绣卷交还到丫鬟手中,双手合十道:“阿弥陀佛。此等绣品堪与绢画比肩。初见时,只觉菩萨被佛光笼罩,一派祥和庄严之态,而今将其放置在日光之下,又似佛光褪去,本愿经浮出画面。如此技艺,定然出自大家之手。”
大家啧啧称奇,惊奇于这精湛的绣工。
此幅绣品用瑛红宝石装裱,以《本愿经》做底,地藏菩萨相做表,用色厚重,虚实得当,交相辉映。粗看只觉地藏菩萨佛光漫身,法相庄严,细看之下,才知晓有蝇头小字隽秀于底。佛经与佛像完美交融,十分精美。
何大人如获至宝,双手微微颤抖,小心地轻抚佛光,问道:“恕在下无知,不知是何种手艺,又是何人出手,能使佛像金光漫身?如此具备生气活力?”
陈老太君神秘一笑:“此乃新式绣法。”
“此品色彩对比鲜明,佛身与佛光冷暖搭配,整体上又偏浓郁。”
一位蒜头鼻子方脸的中年男人把玩着烟斗,继续沉吟道:“看这材质,似乎在蚕丝中混用了杭州缎或是塔夫缎,瞧着针脚像是滚针绣,可这金光却是如何织就的,在下着实参不透了。其中这复杂功夫,怕是没有几月功夫是不成的。”
“难道是文绣院新研制的绣法?莫非是人物科屈二娘的新作?”何大人喃喃道。
丞相道:“文绣院长于绣制飞禽走兽,花鸟虫鱼,同时也精于摹绣名画,绣作形象逼真传神,针法严谨工致,技艺细腻精巧,色彩典雅古朴,如此看来,但有几分衬和。”
潘夫人不知何时已经立在丞相身旁,满脸的笑容:“当真是精美无比,巧夺天工呢。”
陈老太君看着大家轻轻摇头,她十分享受这种被人推崇的感觉:“屈二娘绣品京中一绝,前去拜谒之人都排到通惠门外,老身懒怠,还不曾前去拜访过。”
张大人双手摩掌,问道:“若非文绣院出品,陈老太君,以您游历百川,交友甚广的经历,这绣品莫非出自巴蜀之地?”
陈老太君还是摇头,一脸神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