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豆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回来了,看见熟人之后飞速冲过来,可此时大家都失去了陪它玩耍的心思,顾泽骁不死心地拉着乔平安说要在院子里面找找,他说乔平安在院子里面把草稿纸放进了了口袋里面,掉在院里也是有可能的,李卓见状手中的拳头攥的紧了又紧,却仍无可奈何,表面上还附和着要帮乔平安找。
他走到了离当时丢弃草纸所在位置最远的一端开始“找”,仿佛找到的过程拖得越长他的心里就能多快活一点,余光中他似乎看见顾泽骁为乔平安抽了一张纸,胳膊伸出去又缩回来,最终把纸递给乔平安,乔平安也接过纸巾胡乱抹了一把脸。
虽然自己现在真的已经是把乔平安当弟弟看了,但是顾泽骁骨子里那股仁义劲却是抹不掉的,对朋友的关怀总得做到位,但是他突然心思细了一回,觉得帮人擦眼泪这事还是显得有些亲昵,于是就很有分寸地缩回手,觉得还是他哥比较适合做这些事情。
李卓看上去在找东西的胳膊顿了一下,他已然被妒意冲昏头脑,一个计划瞬间在他脑中成型。
那个他最不想听到的声音终究还是传过来了,只听见顾泽骁在院子另一头兴奋大喊:“卧槽!是不是这张,乔平安你快过来看。”随之而来的是乔平安的一声惊呼,李卓转身,只见那人像是捧着珍宝一样将那张纸紧紧搂在胸前,天色暗了,他带着眼镜却还是能看见乔平安脸上又流了亮晶晶的泪。
失而复得的珍贵乔平安现在终于算是领略到了,当他颤抖着双手把稿纸捧在自己手心里面的时候几乎是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毕竟他已经不太寄期望于在院子中找到稿纸,因为他都没有在院子里面跑动,这个可能性太低,因此他甚至已经想好了怎么在最短的时间内将之前的稿件最大化完成复原。
顾泽骁找到稿件的地方是在一株枝叶很茂密的绿植后面,薄脆的纸张刚好被夹在枝叶之间,隐匿其中,让人好一顿找,递给乔平安之后他还说:“我知道了!肯定是你今天下午在这里看绿植的时候掉的。”虽然他有些奇怪,为什么纸下去没有浮在表面叶子上,而是被两条细枝像是用夹子一样夹住了呢,可能是老天爷眷顾,没有让纸浮于表层而被风吹走吧,要是纸被风卷起来,飞到空中,那可就真的再也找不到了。
李卓也走了过来,推推因为反复弯腰起身而掉落的眼镜架:“太好了,幸好是掉在了院子里面,要是找不到了那可就完蛋了。”最后几个字的发音他不自觉地咬的紧了些。
乔平安吸吸鼻子,经过一个下午心情的大起大落,他已经无暇再去思考别的事情,只是一遍又一遍对着两人道谢,谢谢他们陪着自己找到了失而复得的稿件。
乔平安再也不放心把草纸离开自己的视线,只是用两手紧紧捏着,顾泽骁因为害怕他爸从临市回来又要唠叨,于是悄悄对着李卓说:“哎,本来想在家里面玩游戏机,但我爸估计一会就回来了,被他看着多不自在,要不咱仨去外面下馆子吧,我请客。”
李卓犹豫了一下,看向自己身后空无一人的店,今天顾泽骁要回来的消息还是他不经意间透露给自己师父的,为的就是看看能不能借此机会,让顾泽骁从东店回来,他知道顾泽骁心思不多,估计也不会问他爸是怎么知道自己浸提那要回来的,即便问了,自己也可以随便用一个理由搪塞过去。
尽管他非常不愿意再次给出二人的独处时间,但是店里没人,他也不可能撂摊子不管了,怎么都得有个人在这,于是他只能尽可能的拖延时间,试图等到顾泽骁他爸回来。
“再玩会呗。”李卓说。
顾泽骁看看乔平安的状态,估计他也没有什么继续玩下去的心思,只说早点吃完饭带他回东店交差,自己大伯可宝贝这个小徒弟了。
李卓神色冷淡了些,说自己要看店,万一有客人来没人就不好了。
“那好吧。”顾泽骁抓抓头发,“下次给你补上。”
临走前,乔平安再次对这个新朋友表达歉意,说自己耽误了他的休闲时间,并且礼貌的说了再见。
站在门前目送二人远去的李卓看不清楚神色,玻璃镜片在在他的圆脸上洒下一片阴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