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上旬,队里进行测验。
亚青赛将于四月底在印尼雅加达举行,队测是为了确定参赛人选。本次比赛只设青年组,不设成年组,成年组队员也一并参与队测。
成年组方面,许知霖、苏洛文、沈天麒排名全能前三。
青年组方面,程昊、徐祎、周恒排名全能前三。
徐祎在完成自由操时,“后直900接前团两周”失误,他的“前团两周”没有脚先着地,不仅损失原有的连接分,还损失了单个动作的难度分。
队测允许重做,不过分数只记入第一次成套的分数。
在方文的指点下,徐祎又做了一遍,把“后直900接前团两周”改成“后直540接前团两周”,转体动作少一圈,其他动作不变,这次倒是顺下来了。
原本他的成套是很好的,10个动作,难度6.0,比肩成年组一线水平。
可惜一个屁股蹲坐在地上,6.0变5.4,难度分和完成分双双受到影响,全能第一变第二。
而将“后直900”改成“后直540”之后,6.0变5.8,稳定性明显提升。
尽管徐祎的自由操坐地,可其他人也或多或少出现失误,所以不影响教练组和领导确定人选。
经过集体商议,男队的参赛人选为四名01年出生的队员——程昊、徐祎、周恒、周嘉朗,以及02年的赵鹏。
队测后,方文交代徐祎:“这次亚青赛,自由操稍微先降一降难度,保证稳定性。回来后我们再研究研究,看全锦赛前能不能解决这个连接的问题。”
“好。”徐祎应道。
“其他项目按原计划进行,放开去比,没有压力。”方文说,离青奥会时间尚早,人选没这么快确定。
“知道了。”
四月中旬,许知霖参加了全能世界杯东京站的比赛,首次夺得全能冠军。
四月下旬,参加亚青赛的队员们出发前往雅加达。
这把方文累坏了,他刚陪许知霖参加完东京站比赛,又要陪徐祎参加亚青赛,老父亲差点分身乏术。
至于为什么是方文陪同而不是陈敬,皆因许知霖和徐祎比较依赖方文。陈敬对此并不吃醋,毕竟“空中飞人”不好当,还是安心留在队里教学好。
经过赛台训练,队里确认各项目的上场人选。程昊、徐祎、周恒比全能,周嘉朗比自由操、鞍马和单杠,赵鹏比吊环、跳马和双杠。
资格赛暨团体、全能决赛分两天进行,每天比三项。
经过两天的比拼,华国队夺得冠军,非一线选手参赛的日本队获得亚军。
全能方面,徐祎出人意料地夺得冠军,日本选手获得亚军,周恒获得季军,程昊排名第五。
此外,徐祎进入了除吊环外的五个单项决赛。
拿到属于自己的全能金牌,徐祎很开心。练体操这么久,他还没在正式比赛中拿过全能第一。
方文很满意:“不错,比去年有进步。”
“感觉是冬训练得到位,心里有底。”徐祎说,证明他没白努力。
方文说:“这是你今年第一场比赛,有个好的开始,后面不能松懈,心态要及时调整过来。”
徐祎能拿冠军,没有出乎他的意料。周恒和程昊常有失误,且强项优势不如徐祎明显;加上日本队这次派出的不是主力队员,竞争压力相对较少。
“我明白。”徐祎难得稳重。
“决赛保持这个节奏,不要想结果如何。”
“嗯。”
经过资格赛,徐祎看到各位队友和对手的水平,胸有成算。同时,全能金牌为他增添信心,正式决赛时,他并不紧张,沉稳地完成动作。
每比完一场,方文都对他进行心理疏导,帮他放松调整,让他保持状态。
在两个单项决赛日的较量中,徐祎勇夺自由操、跳马、双杠三金和单杠铜牌,鞍马排名第五。他以五金一铜的成绩,成为本次亚青赛获得金牌和奖牌最多的运动员。
在踏入成年组的前一年,徐祎得此成绩,更坚定了方文要让他上奥运的想法。
尽管未知前方将遇到怎样的困难,但方文认为,只要他们师徒齐心,定能冲破层层阻碍。
国家体操队。
于建平看着比赛回放和成绩单,不敢相信徐祎居然能拿到五枚金牌,并且斩获除团体外份量最重的全能金牌。
结果已定,对比分明。何光明说:“该说不说,其他人多少有点……扶不上墙。”
以前他觉得徐祎就是个“2+4”选手,即光靠自由操和跳马,去拖动其他四个项目,形成全能。
更早的时候,周恒和程昊等人的综合能力,是排在徐祎前头的。
“此一时彼一时呐……”何光明短吁长叹,“徐祎竟有拿全能冠军的一天。”
“他这次零失误,其他人至少一次大失误。”于建平看完所有队员的视频,得出结论,“不过我更好奇他是怎么在这么短时间内提高稳定性的?”
“他用的是去年的成套,全锦赛估计会加动作,应该是旧成套足够熟练的缘故。”何光明推测,“质量肉眼可见比去年有进步。”
“落地难看。”于建平吹毛求疵。
上周期的大赛中,华国队队员没少在动作或下法的落地中栽跟头,导致影响最终成绩。新周期,各教练都为提高队员们的落地稳定性而努力。
一般来说,落地时双脚并拢,观感更好,但很多运动员为了过分保持身体姿态,落地时不能完全站稳,从而产生小跳或手臂摆动等其他扣分点。
而落地时双脚微微分开,通过起踵使双脚并拢,则不会扣分。
徐祎就是脚不并拢落地,被于建平鸡蛋里挑骨头。
“但他的完成分比队里其他人都高,尤其是自由操,每一串都钉住。”何光明说,难看倒不至于,就是不符合大家一贯以来的审美标准而已,毕竟他们当教练的经常强调“并腿绷脚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