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试过吗?”徐祎问。
“没有,是在国外留学时见过同学体验跳伞。”许知雯想体验,可是家里早有交代,人在国外,绝不能参与任何危险运动。
“跳伞我觉得我可以。”许知霖并非不敢尝试极限运动:“蹦极太可怕了,跟跳楼有什么区别?”
“趁年轻,多尝试。”许知雯说,人的喜好会随着时间推移而改变,“记得一定要找正规渠道。”
徐祎说:“好。”
“我得监督你。”许知霖说,这家伙喜欢大冒险。
“拉你一起蹦。”
“……”
晚饭后,许知雯让李涵芝把童年影片找出来,投放到电视机。
许知霖提前准备好外套,随时把自己的脑袋蒙起来。
99年的录像放在液晶大电视上,画质比较模糊。
影片开头,是字幕“许知霖满月纪念,1999.3.20-1999.4.18”。
轻柔的纯音乐响起,出生第一天的许知霖出现在镜头中,他被裹在黄色小碎花包被里,黑发柔软,睡得香甜。
“弟弟你好呀。”许知雯身穿浅紫长袖碎花裙,及肩头发扎成双麻花辫、发尾用浅蓝布艺发圈扎紧。
她站在婴儿床床头,用指腹轻轻触碰许知霖白净的脸颊:“我是姐姐。”
许知雯温声细语,生怕吵醒弟弟。
“欢迎你来到我们家。”许知雯摸摸包被,想让弟弟知晓她的存在。
“师兄,你刚出生好乖啊。”徐祎适当降低说话音量,“我爸说,我出生那会儿,哭得可大声了。”
“所以你说话大声是有原因的。”许知霖也降低音量。
一月龄宝宝,睡眠占据了一日大部分时间。他清醒的时候,许昀安偶尔能拍到他的笑、他的哭、他打哈欠。
影片时长约三分钟,画面最后定格在一家八口的合照中。
看完后,徐祎说:“阿姨,师兄是不是不爱闹?”
“大多数时候很乖,饿了拉了会哼唧。”李涵芝笑得慈爱,“挺好带的。”
徐祎自爆糗事:“我不是年初一出生吗?我爸说我饿了,哭得超大声,好像跟外面的烟花鞭炮比谁更响。我爸抱我哄我,我就消停点。”
“你是想看烟花吧?”许知霖说,“光听声音,什么都没见着。”
那时烟花管控不严,抬头可见零星璀璨。徐永兴抱着徐祎站在病房窗边,让他感受欢乐祥和的春节气氛。
徐祎说:“我爸说我闹腾了几日,出院回家就不闹了。”
“哼哼……想回家收红包。”许知霖道,“打小就聪明。”
李涵芝又播放了许知霖的生日和日常视频。
画面越来越清晰、许知霖越长越高。
“师兄,光阴似箭、颜值不变呀。”徐祎说,视频有力证明许知霖从小帅到大,“姐姐也是,一直这么漂亮。”
“谢谢你。”许知雯说,徐祎说话让人很舒心。
“你小时候什么样?”许知霖问,“主要变化在哪里?”
“皮肤没你好、头发没你多。”徐祎说,跟许知霖相比,他有点普通,“以后给你看照片。”
许知霖说:“好。”
“趁大家都在,需要我帮你们拍全家福吗?”徐祎说,合家欢聚多么难得。
“好啊。”李涵芝道,他们每年春节都会拍全家福,可惜许知霖几乎年年缺席,“麻烦小徐了。”
许昀安看着身上的家居服道:“小徐,麻烦你等一等,我想换件正式的衣服。”
徐祎说:“好,我上楼拿相机。”
其他人穿的不是家居服就是休闲服,纷纷道:“我们也得换身衣服。”
许知霖也回房:“看来你对我送的相机爱得深沉。”
“你送的我都爱。”徐祎说,这台相机装下了许多绚丽色彩,“明年你生日,我送你一台。”
许知霖不加思索:“不要。”
“为什么?”徐祎问,拒绝得这么干脆?
“你是徐老师,我要当你的跟屁虫。”
“……”徐祎呼吸一滞,“一个字,懒。”
许昀安、许振邦、齐佩筠、李涵芝坐在沙发上,两位老人怀抱重孙陈闻跃;陈骏扬、许知雯、许知霖站在沙发后。
摄影师小徐站在电视机前,半蹲身子:“请保持笑容,三、二、一!”
时间在此刻定格,幸福在此刻留住。
“来,大家看看。”徐祎捧着相机走到大伙跟前,“满不满意?”
“拍得跟专业摄影师一样好!”齐佩筠翘起大拇指,“一百分满意。”
“我们换姿势和场景继续拍。”徐祎提议:“女士们如果有需要,也可以多换几条漂亮裙子。”
“小徐有什么好想法吗?”李涵芝问。
“比如一家人看电视、看师兄和姐姐小时候的视频;餐厅,拍你们吃夜宵;茶室,大家沏茶品茶;书房,叔叔看书、爷爷教师兄练书法。”徐祎一口气讲出几种设想。
“你得拍通宵啊。”许知霖说,跟最后一天在奥运村似的,“换作白天,你是不是还想拍前后花园?”
“对。”徐祎说,别墅如诗如画,很适合拍照,“各位长辈有兴趣吗?”
许知雯积极举手响应:“我有,我想拍搞怪点的。”
李涵芝缓缓抬手:“我也有。”
“小徐,拍到十点行吗?你们要是明天早起,上楼顶看日出。”许振邦问,老人家熬不了夜,“或者我陪你们晨跑。”
“没问题,你们只管提要求。”徐祎说,“那就先拍一楼。”
“都听小徐摄影师指挥啊。”许知霖帮忙维持秩序,“到外面照相馆拍得好几千呢。”
“还没小徐拍的好看。”许知雯有切身体会:“有次被坑了,拍得非常一般,还不停忽悠我多买几张。”
许知霖朝她使眼色:“明天和你去花园拍大片。”
十点半,徐祎躺在一米八的大床上。
他和许知霖一人一个枕头、一人一床夏被,中央空调设置在舒适的25℃。
“好充实的一天。”徐祎双手枕在后脑勺下,偏过头看许知霖:“师兄,你们家氛围好好。”
“我很久没有这样放松过了,谢谢你帮我们记录。”许知霖也看向徐祎,后者已现困意,“下次我去你家,帮你和叔叔阿姨记录。”
“他们在饭店的时间比较长,没有那么多素材。”徐祎能想象出徐永兴和周岚忙得像陀螺的模样。
“没关系,有吃饭喝水的时间。”许知霖说,既然徐祎能发现生活中的小确幸,他相信他也能,“我要向你多学习,你教教我。”
“行啊,交学费。”徐祎朝许知霖摊开手掌。
“一节课多少钱?”
徐祎贪婪笑道:“等我想到再敲诈你。”
“行。”许知霖伸出小拇指,勾了勾徐祎的小拇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