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眼前的歌舞,如浚川觉得元时雍可能真是一个很好的皇帝。原因无他,因为这些舞女表演得真的很一般。而且不知何种原因这次宴会上并没有男舞者,寻常宴会不论歌舞还是武术表演都会有男子参加,这次一个都没有,实在不符合官家的习惯。
‘总不会是怕我看不上七皇子吧。’
思及此处,汝浚川觉得不大可能,心中笑了笑,觉得自己真是脸皮被捧得太厚了。
淳厚的汤水流入口中,汝浚川想起来下午和元高眠的对话。
不知道那个人怎么能够面不改色的对只见了一面的人说出那么肉麻的话,而且那个杯子实在是明显。
‘原来当时在马场吓唬的是他啊。’
“我也一直在注视着殿下呢。”
汝浚川弯眼的时候眼睫毛拉长了这个眼睛的比例,让眼睛尾像一道钩子。到底是一个未及笄的姑娘,说出的话再轻松,耳朵和脸颊都浮现一层薄粉。嘴唇也因为喝了热茶的缘故,饱满嫣红。
即诱人又羞涩。
后来七皇子喝了很多的水,没有再说什么肉麻的话。倒是在他走后,汝惟正来说了很多。汝浚川吃着水果,偶尔塞几个给自家二哥,但是并没有听进几句话。
“二哥,这七皇子也没这么吓人嘛。”
“怎么,你难不成还失望上了。”
“对啊,到时候我死命不从,鬼哭狼嚎,咱们家就可以名正言顺让我不与他成亲了。”
“你现在不想嫁,哥哥姐姐也有办法。”
“没有啦,相处下来七皇子也没有传说的那般不堪。”
“比起这个晚上的宴会更让我紧张。哎呀怎么一茬一茬接着来啊。”如浚川压低声音向二哥抱怨自己的不耐烦。
得到的是同样细声的安慰。
“皇帝在,那环王还能说什么。咱们记着的是岳皇的恩赐,没有欠任何人。”
“我知道,就是以为他不会来呢。”
一声鼓响打断了汝浚川的回忆。
抬头看去正中央的女官已经开始挥舞软剑的第二招。
对面的元高眠换了一件有领毳的披风,全身上下只露出头颅,连双手都包裹的很好。
‘看来身体确实不太好啊,一天都戴着手套,但身段倒是挺拔,个子也够。’
‘不知道还会不会再长呢。我也想再长长’
元高眠吃过几口饭后就放下筷子,开始观察汝浚川。眼睛描摹过她的全身后又将目光转移到老太尉身上。
“殿下,菜需要温一下吗?”
“不必。”
“不知汝家女和皇弟成亲后住哪里呢,话说高眠没有封地和宅院啊。”在歌舞乐曲中,这句洪亮的问话实在突兀。
“浚川年幼,定舍不得家人,恰好我也还没有宅院,先陪浚川住在汝家即可。陛下和母亲都同意了。不知浚川愿意吗?”
“我愿意的。”
“哈哈哈哈,高眠很疼爱自己未过门的妻子嘛。”嘉王说完就饮了杯酒。
随后又和相邻位置的六公主念叨他也想自己的妻子了,可惜娘子在病中不能随自己一同前来赴宴。
六公主的驸马又回了嘉王一杯酒,让人不会注意到六公主悄悄撇了撇嘴。
说完话的汝浚川和家里人对视几眼,其中最高兴的还是汝家二公子。汝哲仁高兴之余却皱了皱眉头。
觥筹交错间每一个人都流露出开怀,很看好这对新人的模样。只有环王一人一直缄默不语到宴会结束后都没说一句话。
——
“小姐在宴会还习惯吗?”
“还行吧,宫里的吃食比家中的要好一点。”
“红药哪里是问这个,七皇子怎么样,小姐喜欢他吗?”
“从前没有见你话这么多呢,茵寒。”
“就是就是,小姐还在脱衣服呢,就一刻不停得问。”
红药一直服侍着汝浚川更衣,将白砚等人留在外面。
一道温软的身影从仕女图样式的竹面屏风后走出来。
“很好,十分好,特别特别让我欢喜。”
四个婢女静止了会儿才听出自家小姐在开玩笑。
“小姐您就别说笑了,能让您特别特别欢喜的事物估摸着还没显世呢。”
“懂我者,樱珠也。”
“能说出这样的话,估摸着那七皇子也不差。”
“懂我者,红药也。”
“那就好。”
“小姐,你不知道你出去一整天,我们四个有多担心,陛下也不让我们跟着。”
“好啦,好啦,你们小姐不也是全须全尾回来了吗。”
“小姐,你说说皇子和皇帝长什么吧。”白砚好奇得望向汝浚川。
“皇帝自然是天人之姿,让人看去就不由得心生敬畏。至于其他的,就等小白砚自己去看了。以后的机会很多的。”
“嗯嗯!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