睁开眼看到的不是熟悉的颜色,香味再次缠绕进鼻尖的时候,汝浚川才缓慢想起来自己不在熟悉的小院内而是在皇宫之中。
雕着缠枝纹的木床上悬挂着偏厚的绸缎,墙角的壁灯又被点亮,把地面的金砖照得泛起点点光泽,昨夜插的花已有了衰败的迹象。
汝俊川坐在梳妆台前,从铜镜中观摩着自己的脸。
“红药,昨晚你们有进来我的房间吗?”
“有啊,昨夜樱珠进来添了点炭火。”
这句问话结束,汝浚川便没有再说什么,直愣愣得看着红药给镜中人梳妆打扮,一副还在梦里的样子。
“小姐,今天早晨陛下传人来说不用一起吃早膳了。”
“为何?”
红药明显能感觉到小姐高兴了点,说出的话也不像疑问而是要这个旨意更可靠点。
“陛下因为远东地区的雪灾早早就醒来处理要务,其余皇子公主在昨晚就回到自己的府上,那七皇子也说要去治疤痕先行一步,在天还是漆黑的时候就出门了。”
内殿因炭火温度偏高,红药梳完发髻样式后额角出了点汗水。
“未来的姑爷在好好爱护容貌呢,看起来是重视小姐的。”
“要珍珠的发钗。”
“好的。”
“陛下还说了,小姐想游玩宫中哪里都可以。”
“那姐姐估计也早就出宫了,救治灾患得派兵呢。”
“小姐想得很准。”红药将珠钗一左一右插在黑发中。
“这宫中能陪我的估计就只有二哥了,不对,说不定二哥也要研习诗书没空理我。”
“小姐怎么不想想老家主呢?”
“母亲和父亲估计又被皇太后喊去庄园泡温泉了。”
“小姐真是料事如神。”
“那小姐要去哪里玩玩呢?”
“不急不急,让我想想。”
“那就先用膳吧。”茵寒提着饭匣子走了进来。
用餐过程中,汝浚川低头抿着米粥,脑子里却想了很多。
‘首先要去把元高眠的宫殿看了,而后去看看芸皇妃的,过会儿再去拜访下德皇妃,最后去祭拜祭拜文皇妃。不知道还让不让我进去?’
‘想来上次进皇宫还是姐姐口中的六岁呢。’
“昨夜降温,今日倒是一个大晴天呢。”
“是呀,小姐。太阳暖烘烘的温度不高,倒也让心情变好嘞。”
汝浚川深吸了一口气,呼出的白烟转瞬即逝。
“还是冷空气醒神。”
默不作声的太监们看见远处有一抹红色的身影慢悠悠走着,后面跟着两人,一道黄色一道高壮丁蓝色。走在前方的少女光看身段气势就知道不是寻常人家,步子稳健,不疾步如飞但也能看出些力道。
“那是七皇子宫殿的方向?”
“想必那就是未来的皇子妃了。”
“你没听说吗?是皇子嫁到汝家和汝家人一起住呢?”
“陛下同意了?”
“那是自然。”
“那陛下也真是体恤汝家啊,终归是少年之交。”
“你们俩个要是还想说就去门外跪下说个够。”掌事公公训斥一句后,便再无言语声。
汝浚川没听见远处的议论声只管走着自己的路,不一会儿就到了殿外。
‘皇宫中的院子都还挺相似。’
汝浚川本来想着有人阻拦的话就打道回府,但是宫内的护卫无一人阻拦。
院内四角的石砖和中央有着明显色差,深棕中掺杂了暗绿色显得本就不大的院落死气沉沉,出开大门左边长着一个柏树再无任何植物。
‘简直是不想是皇子住的地方。’
正厅也是中规中矩看不出任何生活痕迹,只有空气中有点香料味。
“无聊呀。”
汝浚川并不打算进入内院,即使是未过门的妻子也太失分寸和礼仪。
“请问是汝家小姐吗?”
汝浚川走到门口忽然被一个衣边绣着某种植物的灰衣侍卫拦下称七皇子有礼物相送。
白砚走上前将礼盒收下。
“替我谢过七皇子。”
“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