汝浚川伸手用指尖擦掉了他眼角溢出来的眼泪,元高眠下意识地往她手心中蹭,但他控制住了自己。
“没等到你之前,我一直在找你,我不信你已经死了。”
“直到我知道了,是谁要害死你,处理他要花费好长一段时间。”
“你这般聪慧,不久之后一定会想到的。”
汝浚川发觉自己根本擦不干他脸上的泪水,这人反差太大,嘴上的语气轻巧,甚至带有一丝霸道的鬼气。脸上委屈痛苦眼泪却一刻都没有停止。
汝浚川听着元高眠讲述自己着五年来的经历,昨夜的礼物是怎么搜集来的,直到天明。
她枕着这样的声音睡着了。
在她昏睡的前一刻,元高眠垂着眼看着她。
汝浚川靠在墙壁上睡着了,她双手交叉,抱在膝盖上,整个人靠在墙边。东方传来的光亮,撒在她的头顶。
元高眠不知道,这是她第一次彻夜未睡。
他轻轻地将女人抱起来,放在床板上。他还体贴地按摩了她早已酸胀的四肢,盖好被子之后才离去。
这次依旧是翻墙离开。
——
“你们一群蠢货、饭桶!”
“我养着你们有何用!杀一个人都不行。还牵连到我的身上!”
“都去死!”
元檀又在府中发疯,自从他知道汝浚川活着回来之后,整个人的疯魔又上了一个台阶。连续几日没有上朝,困在家中不是寻欢作乐就是狂砸东西。府中的佣人都签了生死契,不敢离去。
啪的一声,陶瓷的碎片打在一个下人的左脸,留下血痕。
元檀见到血色,才渐渐平静下来,但更像一个疯子了。
他走下来,步履蹒跚,差点摔下来。紧接着他捧起了那个下人的脸。
“瞧瞧你这脸,我不是有意的,你信不信。”还用自己枯瘦的手指,在那处伤口处反复捻磨,直到那里不再冒出血水,只留下清黄色的物质。
那下人真是被吓破了胆,只浑身发颤,不敢说出一句话。
“好吧,好吧,那就赏你点钱吧。”
最终那个下人连滚带爬地离开了。
一盘的檀烛听见主人说出这一句话,就知道主人更加不清醒了,老夫人留下的钱财早已花光,家族中的一切都被那个可恶的女人掌控。
但他不敢说出一句否认的话,上一个打断元檀幻想的人已经身首异处。
“檀烛。”
“有何吩咐,主人。”
“把那几个胆子大的幕僚喊进来,我有要事相商。”
“喏。”
檀烛刻意管住自己的思绪,不让它过多注意“胆子大”这三个字。
关门离去,他又听见主人吟唱佛教的古谣,那是老夫人留下来的曲子。
温和安神的谱子,现在却是诡异、渗人得很,让他汗毛立起。
就像今日的天气,清晨还预示着晴空万里,现在却又是阴云密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