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知弦撬开房门,进到室内之后发现发现里面空空如也,被单是叠的整整齐齐的,没有人睡过的迹象,只有大开的窗子和被夜风吹起的窗帘。
最坏的情况还是发生了。宋知弦从袖中拿出小人模样的追踪咒,锁定了云相泉的位置之后,立刻沿路追了过去。
好在云相泉没有跑的太远,在某处就停下了。
距离追踪咒显示的云相泉的位置还有一段距离,血腥味就先像不由分说钻进了宋知弦的鼻子。也许是因为死了很多灵体,城中的瘴气都少了许多。
宋知弦见到云相泉的时候,他的身边已经倒下了许多灵体,就像那画中的场景,不过区别就是,他没有用剑,是跪坐在地上的,而且周身散发着许多黑色的魔气。因为那些画像被宋知弦烧掉,所以这些灵体都没有再生分裂,是真的死了。
虽然那些灵体已经死透了,但云相泉确是没有知觉似的,仍旧乐此不疲地用手掐着它们的脖子,直到将它们一个个人首分离。他哂笑着,好像这件事情对于他而言,稀松又平常。
血腥味和死亡正弥漫在焚沙城中。
极端的攻击性,是魔化的表征之一。
感受到有人靠近,正在把玩死尸的云相泉转过头来。
他手中动作却不停,“咔嚓”一声,利索地将头颅拧断之后,缓缓站起身来,猩红色的双眸微微眯起,以一种挑衅傲慢的神情打量着来人。
“是我,杀死了他们。”
“在他们活着的时候。”他擦了擦手上和脸上沾染上的血液,不紧不慢走向宋知弦,又道,“当然,死着的时候又杀了一遍。”
说话间,他已经靠近宋知弦,居高临下,语气没有起伏地问道:“如你所见,我是魔修,你现在讨厌我吗?”
宋知弦并没有直接回答他魔化时期说出的话,转而轻轻抓起他受伤的双手,关切道:“你受伤了。”
“少来这套。”云相泉语气不悦,却没有甩开她的手。
“还是说你畏惧我,因为我是魔修?”
宋知弦摇了摇头。
“那你要如何证明?”云相泉抽出手,抬起宋知弦的下颌,迫使她看着他。
……如何证明?二人距离这么近还不闪躲还不足以证明那要还要如何证明?虽然要跑的话确实跑不过。
云相泉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只是直愣愣盯着她,与她对视一会之后,又渐渐顺着她的眼睛往下,最终停留在了嘴唇上。
二人就这样看着对方,一句话也不说。宋知弦渐渐觉得有些不自在,刚想要说点什么,唇上就传来了微凉柔弱的触感,宋知弦顿觉面上发热。
云相泉将拇指抵在了她的唇上,又故意揉搓了两下,湿润的内唇与他干燥的指腹擦过,在他指上留下了若有若无的水痕。
宋知弦触电一般向后退了一步,与他保持了些距离。
云相泉收回手,脸色变得更加沉重。他眼睑低垂,低沉着嗓音,启唇道:“证明给我看。”
“怎么证明?”
“抱抱我。”
不知为何,他的语气总令宋知弦感觉这是一个选择,她可以在抱与不抱之间自行抉择。毕竟从他的语调上听来,他是不太想被她抱的。
他的语气和语言相悖,令宋知弦有些拿不准主意。
可方才她不自觉后退了一步,要是现在拒绝,他可能会理解成她厌恶他。她不想要他有所误解,所以还是选择抱住了他。
与上次虚虚抱着不同,她学着云相泉抱她的模样抱着他,双手实实环住了他的腰腹。
云相泉却没有给与相应的回报,他的手僵硬地垂在两侧没有动作,只是身体往前一步更加紧贴了宋知弦。
和她的身体相反,云相泉身上除了硬还是硬,但是却并不硌人。很快,炽热的温度隔着衣料传来,也许是魔化的影响他的心跳跳的很快,和她不相上下,可是她好像并不会魔化。
宋知弦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演变成现在这样,一时不知如何自处。她视线乱瞟注意到了他的手,他的手不同于之前被灵体抓伤,而是出现了新的很深的伤口。宋知弦询问道:“你的手伤是被那些灵体伤的吗?”
他浅浅应道:“嗯。”云相泉转移了话题,“你关心我,是因为我是小师弟?”
……该说是还是不是?宋知弦犹豫了一会,而后点了点头。可是他为什么不抱她?他其实应该很不喜欢这样。正这么想着,云相泉冷冷的声音从头顶上传来。
“那你这样抱我,是不是也是因为我是小师弟?”
他的语气又变重了,甚至变得有几分气愤,就连宋知弦抱着的身体也跟着变得很僵硬。宋知弦意识到,自己好像选了一条错误的回答。
“你和小师弟才相识多久,他让你做什么你便做什么?他有什么好的值得你这样?你对那个男人就是这样好,是不是他说什么你都不会拒绝?”
云相泉沉默半晌,将酝酿已久的话语吐出。
“你好好看看我是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