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空城……宋知弦在心中默念了一遍这个城镇的名字,印象中并没有认得哪个城镇名叫这个。
平日宋知弦出远门,要是碰到什么没有去过的地方,往往会让稻风去打听一下那个城镇的情况。现在稻风离开了,这份差事没有人能干得了。
宋知弦随后想到云相泉就连西渊那样的地方都了解的透彻,或许这个自空城他也知道些什么。
“你可知道自空城是什么地方?”宋知弦问道。
云相泉沉默了片刻,摇了摇头。
最后二人只得去翻阅各种古籍简单地了解一下这座城镇的情况,最后只能了解到这座城镇的地理位置非常偏僻,似乎是在高山之上,其余的就不得而知了。
或许正是因为地理位置偏僻,物资匮乏,所以修士不爱去到那里,就没有留下关于这个城镇的任何信息。
二人就这么一无所获地出行了。
行至山下时,隔着老远可以看见山腰和山顶上都覆着厚厚的积雪。
这座山的高度并不高,没有高到可以积雪的程度,不过宋知弦的注意力并不在这里。
因为比起积雪更引人注意的是,白雪之中,矗立着一座极其高大的金黄色庙塔,大到二人即便是在山下都能够清晰看到。
这金塔给人的感觉不是神圣,反而有种说不上来的诡异,心中无端爬上一种毛毛的不安感。
与之注视久了,甚至还能感受到它逼仄向人压来。
宋知弦将视线从高塔上移开,在高塔的周围,还能隐隐约约看到一些错落的小村庄。
云相泉看了一眼身旁的宋知弦,提醒道:“此地古怪,我们趁早回去。”
此地古怪,宋知弦自然是看得出来。但是要她就此回去,她自然不会同意。
当时传音石上给她开出的价格不菲,要么买家将此地的风险考虑进去,要么就是买家继续这种药物,万一拖延,或许会有性命之危。
宋知弦不能就此离开的原因很简单,她不想因为她的原因耽误一个人的生命。
见宋知弦摇头,云相泉也不再说什么,只是和她一起上了山。
二人沿着山中的路标,一路来至了城门外。
确切点说,应该是路标中表示的城门外。
方才在山下可以看见的金塔和村落,他们自从踏入山中的那一刻,便再也没有见到了。
本计划着天黑之前能够抵达城内的计划霎时间全被搅乱。
天渐渐黑了下来,小雪丝丝缕缕落在了宋知弦的乌发和肩头,温度也越来越冷了。
宋知弦畏寒,反复将冰凉的双手伸进衣袖中取暖,但并没有起什么作用,还是禁不住咳嗽了好几声。
咳嗽了几声之后,凭空而来的一把伞遮住了头顶上的那些风雪。
宋知弦伸出手掸了掸肩上还有发上的那些雪片,视线再一次看向了路标。
由于四周都是一片白茫茫,看久了视线都有些错乱,她确确实实看到路标上写着自空镇三字,问道:“路标是错的?”
没有人应答。宋知弦转过身去时才发现为她撑伞并不是云相泉,而是一名完全陌生的男子。
“云相泉?”宋知弦茫然地看着眼前那张陌生的脸,不抱希望地问道。
虽然几乎不可能,但她还是自欺欺人地觉得是因为看久了雪,视力下降的厉害,这才看错了。又或许是云相泉开玩笑,变做了陌生人的样子来吓唬她。
那撑伞男子面上还是没有什么表情,一脸愁眉苦脸地看着她。
这冰冷的模样不禁令她想起了宋自牧,宋知弦心里顿时一阵恶寒,反胃到想要干呕,脚下不自觉往外挪了一大步想要逃离这个男子。
可她步子刚一挪动,那男子猛的一把拽住她的胳膊,又将她强行搬回了伞下。
他的力道大的吓人,被他拧过的地方瞬间胀痛了起来。
那男子松开了手,仍旧面无表情呆滞地看向她。
宋知弦又尝试了一下远离眼前这个男子,可是结果都是一样,只要她离开伞下,这个男子就会生拉硬拽将她拖回去。
这个男子没有佩剑,看起来像是凡人,可是就他的力气而言,又实在不像是一个凡人男子所拥有的。更主要的是,这个男子对她没有杀意,可是为什么不让她离开?
犹豫着,宋知弦还是抽出了佩剑,她不想要伤害他,只是希冀通过这样可以吓退他。
那男子见到佩剑之后,不以这为威胁,眼神中的死寂并没有因此改动。宋知弦心中对他的厌恶却是更深。
沉寂,古板,没有人情,就如同宋自牧一样。
往日与宋自牧相处的回忆涌上心头,宋知弦又想起自己住在那阴暗的书房中的每日每夜,忍不住干呕。
最后剑在手中发出几声嗡鸣,宋知弦情绪几近崩溃的边缘,手中剑脱力落在了白雪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