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呕过后,宋知弦重新拾起剑收回了剑鞘,无力地发问道:“你是谁?”
不出所料,没有得到任何答复。有的只是一双空洞洞的眼神透过漫天风雪,比冰天雪地还冷地看向她。
忽然,雪铺天盖地下了起来,小雪转化为大雪,风雪交加前路又覆上一层鹅毛似的白雪。大雪打在伞上,发出了剧烈的撞击声。一些风雪无视了伞,直冲冲朝她的脸上扑去。
好冷。宋知弦的双眼渐渐疲劳,眼睛被风雪打的有些睁不开。
宋知弦猛然想起了云相泉,他在哪里?他还安全吗?
都怪她,要是云相泉不和她一起来这种危险的地方就好了……
她想起来二人还有血契在身,可以用神识联系上云相泉。就在宋知弦这么想的时候,云相泉的声音先传来了。
“知弦,你还好吗?”
听到云相泉的声音之后,宋知弦心中的不安感消了一些,再次对上那陌生男子的时候,竟也不觉得那么令人作呕了。
“你在哪里?”宋知弦问道,就连自己也没有想到声音会有些颤抖。
云相泉温声安抚道:“别害怕,我现在就去找你。”
可是这要怎么找,四处都长得一个样,天还黑了。她都不知道他们是什么时候被分开的,更别说现在还在下大雪。
云相泉解释道:“这里有禁制将我们分开了,方才我已经破解了。我也知道一会我们该去到哪,你现在只需要告诉我附近有什么,我就来找你,好吗?”
宋知弦意识有些越来越微弱,竟然点了点头。后知后觉发现云相泉并不在她身边,停了半晌,才回道,“嗯。我这边有一个写着自控镇的路标。”
说话的时候,宋知弦的眼神时不时瞄向身旁沉默地站着的那个男子。
那人死水般的目光从始至终都死死锁在她身上,宋知弦又感到心里发毛,将所看到的都一股脑向云相泉倾诉道:“我身旁突然出现一个男子,他什么都不做,什么都不说,就一直看着我,给我打伞。”
云相泉沉吟片刻,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宋知弦顿了顿,又道:“他给我的感觉,很像宋自牧。”
闻言,云相泉安慰了她许多,一路上话说个不停。
很快,宋知弦的注意力也就从身旁这个诡异男子身上移开了。
和云相泉说完这些话之后,宋知弦觉得心里舒坦了很多。她才意识到,很多时候,将心里的事情说出去会比一直埋在心里要好很多。
又过了不久,云相泉的声音停了。
但是宋知弦在一片白茫茫中看到了一个玄色身影。与此同时,她注意到身旁那男子脸上的表情终于变了,那是一种极其厌恶的神情。
云相泉迎着风雪靠近之后,身旁那人像害怕见到他一样,转瞬之间就蓦地消失了。
人消失之后,那把红伞落在了地上,触地的一瞬间,红伞也消失了。就好像这个人和这把伞从来都不存在过。
云相泉见到宋知弦之后,先是紧握住了她的双手,为她输送了灵力。
很快,一股暖意便涌上心头。宋知弦方才为了取暖灵力已经用的差不多了,云相泉的行为确实让她体会到了雪中送炭的感觉。
“谢谢。”宋知弦道。
云相泉只是闷闷不乐道,“以前这种时候,你从来不说谢谢的。”
“对不起。”宋知弦下意识道歉。
云相泉:“以后你再说这样的话,我权当听不见。”
待宋知弦的身上暖了许多,手不再像方才冰凉的如同冰块一样,云相泉才发问道:“可能还要走一段路,你还能走吗?”
虽然冷了些,但她还是有些体力的,不至于到走不了的程度。
然而还不等宋知弦回答,她的双脚就已经腾空了。
云相泉竟直接打横将她抱了起来。
这毕竟是她清醒的时候第一次被他抱,宋知弦一下子打起了十二分精神,睁圆了眼睛。
她小声抗议道:“我还能走……”
云相泉却是轻轻笑了笑,一本正经答道:“可我就是想抱你。”
宋知弦还想再争辩什么,脸却先兀自红了,气势也瞬间降低了不少。
好在天色够黑,云相泉应该看不到她的表情。
她明白自己再说什么也只是苍白无力,只得双手默默攀上了他的双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