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上一次从西渊出去之后,他是怎么脱离魔化期的。
或许也有别的办法可以度过魔化期。她需要提前了解一下,下次魔化期的时候云相泉或许就能少承受点痛苦了。
说完这些之后,云相泉也不再徒手挖雪了,而是向宋知弦伸出一只手,似乎是在讨要什么。
宋知弦有些不明所以,微微偏过脑袋看着他。
云相泉看着她这副模样笑出了声,解释道:“这样太慢,将你的剑借我。”
宋知弦这才恍悟过来,连忙将剑递给他。
不过这剑也是真够可怜的,本来是受主人疼爱的白水剑,后来又被主人融了送人了。
关键这剑在宋知弦手中真的很屈才,她平日就很少用剑,全当个摆设。云相泉借的两次又是当门闩又是拿去铲雪的。
宋知弦觉得现在这个时候很好追问他一些问题,又问道:“云相泉,你为什么不带着那把夜雨剑?”
她记得好像云相泉的第二把剑是叫做这个名字。
云相泉转过头来看她,就这么定定看了好一会,眉眼之间没有什么情绪,教人猜不透他的心情。
半晌,他语气没有什么起伏地反问道:“有事相求怎么还敢这么唤我的?”
宋知弦问道:“那要唤你什么?”
云相泉用那种明知故问的眼神瞟了她一眼,偏过头去,不再说话,继续用白水剑铲雪。
宋知弦正在内心权衡,其实两个字换一个云相泉的秘密又不亏,而且唤他相泉她又不会少一块肉,更别说现在这里一个人也没有,绝对不会有人听到。
思量过后,宋知弦做出了决定,试着唤了他的名字。
“相…泉。”
只是这声相泉唤起来比她想象起来还要艰难得多,短短两个字喊起来居然磕磕绊绊,含糊结巴。
失策了。
感觉到有些丢人,宋知弦低下头去,不敢看云相泉的神色。
宋知弦看不到云相泉的脸色,但却能从他说话的语调里窥得一丝窃喜,大概是在嘲笑她。
云相泉故作矜持道:“虽然我这人最讲信用。但是呢,我好像并没有说过,你唤我名字我就告诉你为什么这样的话。”
宋知弦:“?”
云相泉又卖关子道:“你放心你放心,我不骗你。你告诉我一个秘密,我告诉你一个秘密。”
一个秘密交换一个秘密。宋知弦思考了一下,和云相泉这么多天的同行以来,该知道的或者不该知道的关于云相泉的事情她无意间都了解了很多,但是云相泉对于她确实一无所知。
她知道他的那么多秘密,她对于他却一个字也不肯说,对于他而言,确实不太公平。而且很多事情对于现在的云相泉本身就没有隐瞒的必要。
即使云相泉不说这话,她也该找个机会好好告诉他当年一些事情的真相。
宋知弦坦言道,她总是会做一种梦,并且梦中告诉她四大家族最后一页家规的位置上的图案与她脖子上的印迹会形成一种符咒,这种符咒能令符咒的持有者起死回生。
但因为当时宋自牧不让她出门,所以才选择通过成婚一事争取获得四大家规的机会。
云相泉对于宋知弦所说的,并没有发表什么看法,只是神色再一次变的沉重起来。
其实宋知弦也很清楚,她当时也碰见了云相泉,要是一开始就拜托云相泉帮忙的话,事情会简单很多。
可是她一直觉得自己的事情不应该麻烦别人,而且那时云相泉自己一天到晚也晕头转向忙个不停,就连抽空见她的时间都很少。
就在宋知弦讲话这些的时候,云相泉手中的白水剑忽然发出嗡鸣。
二人定住一看,原来是挖到东西了。
“晚点再告诉你吧,我们先进去。”云相泉闷闷道。
再用剑扫去了那东西周围的雪之后,可以发现这是一个地下冰屋,屋内还散发着微光。
二人打开了冰窖的门,先顺着梯子下到冰窖中躲避风雪。
下了梯子之后,就进到了冰窖的一个小屋中。
这个冰窖大概就是用术法加冰铺成的,里面温度凉了些,但总归要比屋外暖和很多。而且由于术法加持,这个冰屋没有那么容易化。
从这里就可以推断,此冰窖不是凡人建的,很可能就是设下禁制的人自己建造的。
屋内四通八达的似乎有很多小房间,二人目前所处的这个屋里壁炉内还燃着火苗,除了照明之外,还有取暖的作用。
宋知弦往四周看去,柜橱上摆放着一些果蔬还有瓶瓶罐罐的调料,鼻尖还可以闻见不远处飘来的饭菜香气。
这个地方应该有的东西都备全了,除了冷了些外很适合人居住,似乎就是有人长久住在这里。
二人落地没多久,一个听到动静的中年男子从其他屋内走来。一见到二人,他便问:“你们二人也是来自空城寻家人的吗?”
这个男子一说完话,里屋又钻出很多人。有男有女,年龄也有大有小,最小的不过四五岁,最大的有六七十走路拄着拐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