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膏外连接到脖子的护具被纪沐粗暴的扯开,很意外,石膏牢牢的附在柳依安胳膊上——不是假的。
“你知情吗?回答我!”
柳依安嘴唇开合,说出了一个让纪沐不得不接受的答案:
“纪沐,你要相信,我很爱你,我不会做任何伤害你的事。”
“可是我……”
“不要难过,试着接受可以吗?”
“你现在,现在。”
纪沐说不下去了,柳依安让他把护具安回去,然后俯身用嘴唇贴了贴他的额头。
纪沐该剪头发了,原本偏长的刘海已经遮住整个额头,虽然他每日简单打理,但也需要剪短了才能算清爽。
“我觉得很恶心,我受不了,我好想吐,我不敢看。我想到我身上有,我真的很,很害怕,我变成,我是个,我,我,我……”
“你很美丽,你很完美,纪沐,看着我。”
柳依安拨开他几乎挡住眼睛的刘海,和纪沐的崩溃与紧张不同,他十分冷静,最大化的给予纪沐鼓励。
“我看过别人的,很恶心的,我受不了。”
“看过?看过谁的?”
纪沐被自己慌乱中说出口的事情搞清醒了,他意识到,柳依安并不知道自己有一段婚姻。
而且这段婚姻并没有结束。
“我……我前男友。”
“哦,好吧,还是你见多识广一些。”
他不想在自己面前承认有过一段婚姻关系,原来如此。
“纪沐,我是第一次恋爱,第一次和一个人确定亲密关系,如果有任何让你不舒服的事,有任何事情伤害到你了,那都不是我本意。”
故意的蓄谋已久的。
他很清楚怎样引诱纪沐,两个人在这个半封闭的环境下过起有些荒淫无度的生活。
镜子,变成了纪沐认清自我的重要道具。
柳依安的石膏也拆了,时间够久,他们不得不开始做回国的打算。
其实纪家父母并不知道自己儿子遭遇了什么,也不可能知道,纪沐那些换上新衣服拍的照片,在合成技术下变成了全新的景点游客照,被定时定期发送给二人。
“镜子会脏。”
“我会清理的,纪沐。”
柳依安扳过他的脖子让他转头,从后方和他接吻。纪沐的视线恍惚不清,他可以清楚看到自己那个全新又陌生的部位。甚至在柳依安的引诱下,亲手去触碰。
而柳依安,早已无数次温柔的仔细的,轻轻抚摸,清洗,甚至,舔舐过那里。
纪沐的抵触早就被抛到脑后,他天生喜欢做这种事,现在被赋予新的快感后,使他飞快的沉沦。
终于,他亲口说出自己的要求。
“这里也想。”
被生理泪水浸润的眼睛让他看不清柳依安的脸,柳依安则在迟疑片刻后则戴上了眼镜。他的度数并不算高,更主要的是,他认为此时此刻,应当好好观赏并且铭记下这一个瞬间。
“出国待这么久,感觉怎么样?”
“还好,就,挺好玩的。”
去纪家里的前一晚,柳依安带他吃了火锅,纪沐没注意自己的脸因为摄入过多盐分水肿,只是埋头吃着饭。
他很怀念,家里的饭菜。
“新分院要落成了,开幕仪式的时间也定下来。”
“我知道了。”
纪沐简短回答,他一向不喜欢在饭桌上聊工作。
纪惟生对岳秋水使了个眼色,她便开口支走柳依安:
“那个,小柳,你跟我来一趟,你帮我看看美容院这边准备聘请的几个新医师谁的履历好一点。”
“好的,阿姨。”
起身前的柳依安不忘在桌下握了握纪沐的手,他的提防毫不减少。回国后的任何一天,纪沐都可能因为任何理由想办法去搞垮这个项目。
只能确保,纪沐不会不爱他才行。
“新分院,我计划让也在其中小路任职。”
“啊?他?为什么?”
纪沐下意识要说些什么贬低路羽书的话,但却发觉自己似乎挑不出什么他的毛病。
“人手不足,总不能开设一个只有两名,甚至一名医生的科室吧。”
纪沐没了胃口,他最近吃得都不多:“那就推迟几天,反正分院是要开的,就延后正式开设的时间,这段时间聘新人也不晚。再说,他一心扑在那个赛车手身上,哪里会有空回国老老实实当医生。”
“怎么不见他一心扑在你身上?”
“他已经扑在我,不对啊,扑在我们纪家好几年了。”
纪家祖传的药厂,纪沐无暇管理的商铺,数不清的医学项目,甚至这家新分院的选址,都离不开路羽书的操心。
这场原本所有人都认为是逢场作戏的婚姻,带来的益处超乎他们的想象。
他纪沐再怎么控制,也无法完全压制或者否认路羽书的能力。
所以现在,纪沐看向远处的柳依安。
他不想在工作上对柳依安做过多干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