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在自欺欺人的忽视这一切。
纪沐无法接受自己孤身一人,也终于意识到柳依安的陪伴并不能让他好起来。
但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缩在床上,躲在衣柜里,隔着细微的缝隙窥探外界,等待着柳依安出现。
周末回家的时候,纪惟生随口说让他把头发剪短,他突然在饭桌上情绪崩溃,一边说不一边离开了饭桌。
后续,岳秋水的电话他也没接。
所有人都不懂,他们都不明白。
甚至路羽书让自己把孩子打掉,怎么可能。
他什么都不懂,这是他的东西,他和柳依安的……诡异的畸形的产物。
纪沐忍不住在衣柜里干呕起来,原本挂在衣架上的衣物被他发白的指节扯落,乱糟糟的堆在他身上。
从早上开始什么都没吃的纪沐自然吐不出来,他有些坏心眼的想,如果把柳依安的衣服弄脏,他会不会生气。
他根本没见过柳依安生气的样子,不知道柳依安对别人动气的时候会是什么表情。
他想看柳依安生气。
但纪沐根本不知道能有什么让他动气的事情。
柳依安唯一在他面前表现出消极情绪的一次,就是知道他结婚的事。
想到这里,纪沐在黑暗中摸出手机,找到了路羽书的号码,按下了通话键。
“电话响了……”气声之间挤出的几个字,语气带着明显的求饶意味。
“嗯。”
牧衡没有刻意为难他,身体前压,把床头柜上的手机拿到手里。
殊不知这个前压的动作把路羽书搞到崩溃,在牧衡把电话接通并且打开免提的时候,床单上的湿痕又扩大了一圈。
路羽书的坏习惯使他下意识的咬住手指,变调的叫声勉强止住,但从小腹下部传至全身的颤抖却完全无法自控。
“喂?路羽书,你能抽空来一趟我家吗?上次你说的事我想考虑一下。”
牧衡拿着手机的手紧了紧,上次?路羽书什么时候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和纪沐见面了吗?
看到牧衡疑惑且不满的表情,路羽书知道自己有得受了。
“嗯,可以…那我过几天去……”
“今天不行吗?”
毫不压抑的暧昧拍击声猝不及防响起,电话这边的纪沐还没反应过来,电话那边的路羽书几乎尖叫出声,他用尽所有意志力,回答了纪沐的问题之后挂断电话。
“不行!以后再说。”
手机被随意扔到床角,牧衡的脸色不算好看,他压着路羽书,一边捏玩他被布满齿痕的手指一边质问他:
“什么时候联系的纪沐?”
“前几天,因为……”
啊,不能说。
纪沐才意识到,如果说是柳依安拜托他的,那他今天绝对要被牧衡搞坏。
“因为什么?书书,不要对我说谎。”
牧衡十分危险地压近了两人的距离,路羽书的手腕被扣在一起,像被审问的犯人一般双手举在头顶。
路羽书咽了咽口水,他完了。
“你嗓子怎么这么哑?感冒?”
路羽书不自然的咳了两声。
“没事。”
孟君斜了斜视线,即使穿着高领针织衫,视线边缘自耳后开始延伸的暧昧痕迹依然十分显眼。
“我觉得你贴点膏药比较好,或者请假。”
他指向路羽书的耳朵后方,后者立刻意识到问题,急忙捂住耳朵。
“我先忙完这几天攒的活。”
因为身体原因,部分病人会指定路羽书问诊。
路羽书有些不自在的从茶水间往办公室赶,迎面遇到来找他谈事的柳依安,更是如临大敌。
“还有八分钟上班,聊几句,路哥?”
不聊也不行,柳依安直接堵在他办公室门口了。
“你说。”
“接下来我很多手术,你帮我照顾照顾纪沐,可以吗?”
“可以。”
“如果他睡不着,或者情绪有任何问题,给他吃药就可以了。”
路羽书还没质问他,他倒是先一步说出来了。
路羽书的手还捂在脖子后面,他瞪了一眼面带微笑的柳依安。
“你疯了是不是?”
“可以吃,相信我,我不会做对实验没有帮助的事。”
柳依安帮他打开办公室门,让他进去做上班前的准备。
路羽书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一闲下来,纪沐那病态的身影总是在他脑海中和某个人重合。
“注意嗓子。”
柳依安撂下一句关心就走了,他比路羽书忙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