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想吃的?”路羽书打开冰箱,里面食材十分丰富,但他并没有什么食欲。
“你又不会做饭。”纪沐窝在沙发里,从前他们两个人结婚时从没用过厨房,更不用提做饭了。
他听到纪沐明显沙哑的语调,客气的表达了一句关心:“你嗓子没事吧?”
路羽书的手指轻轻在喉咙处摸了摸,这个部位在昨天被异物粗暴地撑满。路羽书告诫自己,下次不能含这么深了。
“没事,不用管,你今天怎么样?”
纪沐的状态还算可以,路羽书来之前他正抱着电脑处理公司里的事务。好在最近算得上清闲,不用费太多心思处理公事。
柳依安常看的几本书规整的摆放在沙发边几,刚好是纪沐随手就能摸到的地方。
他放下自己刚刚随手翻开的书,有些好奇的问起路羽书上次的来意:
“你为什么劝我不要孩子,你想复婚?”
浅色的瞳孔死死盯着他的前夫,纪沐承认,他在婚姻中从不忠诚,即使再为他的放纵找理由,他也没法从路羽书身上挑毛病。
“复婚?你都有未婚夫了吧。”
“你怎么知道的?”
路羽书指向他手指上的指环。
“我只是觉得,在公事上,你对我的帮助实在是无可替代。”
现实告诉他,路羽书这种擅长社交八面玲珑的管理型医学人才,肯定是留在身边比较划算。
“你想要一夫一妻?”
路羽书对于这种话题向来不避讳,他十分清楚纪沐的任性和贪心,但可以肯定的是,现在的纪沐十分迷恋柳依安。
不然——他看到纪沐手边摊开的书本,他怎么会看这种书。
虽然只是飞快地翻阅过一遍,但路羽书还记得这本书里有用毛衣针探入器官的情节。
“你怎么开始看这种书了?”
纪沐以为他觉得自己是因此害怕,急忙开口解释:
“即使不看这些,我也会留下孩子。”
那是你觉得。
柳依安完全渗透进了纪沐,精神上,身体上。
他看着纪沐荒谬的凸起的腹部,忍不住长长的探出一口气。
二人之间其实有挺多可聊的话题,纪沐换了个姿势侧躺,询问起路羽书的近况:
“你和牧衡在一起了吗?那个赛车手?”
“嗯。”
纪沐好奇另一件事:“你是因为他和我离婚?”
“嗯。”
“感觉如何?和我结婚的时候就和他搞在一起,是为了报复我之前总出去乱搞吗?”
“我倒是没想过报复你,至于出轨的感觉,很爽。”
路羽书突然说出不符合他性格的话,但脸上的表情依旧是平淡的。
这话纪沐听来倒是挺潇洒,他回想起路羽书离开时带给他的慌乱。
“你提完离婚跑出国的时候,真给我气死了。”
“有那么气?”
其实路羽书知道,比起生气,更多是意料之外的冲击带给纪沐的怒火。
突发事件让纪沐慌张,并且,没人像路羽书那样帮他处理后续。
“你跑出国的时候牧衡还在国内,我以为你还有个国外的相好。”
“没有,我先走一步,帮牧衡办点事。”
烧水壶发出“滴滴”的计时声,路羽书买来的花茶烧好了。
他倒了一杯递给纪沐,听着他絮絮叨叨的讲起他不知道的事:
“那时候我还去找牧衡了,结果连他也不知道你突然出国,你做事可真够绝的。”
纪沐喝了一口茶,隔着热气听到路羽书有些含糊的回答。
“是啊,我习惯在当事人不知道的时候以我喜欢的方式解决问题。”
比如瞒着柳依安,劝你别要孩子。
到底是不是对的,到底怎么选才行,到底怎么样,才能把一切的伤害做到最小化。
“你会觉得我很奇怪吗?”
纪沐把书本挡在自己脸前,他第一次向第三个人问出这个问题。
“哪里?”
“……身体”
纪沐总是忘记一个前提,他心里还是有种高高在上的蔑视,轻视着这个原本置身事外的群体。
“我和你是一样的,纪沐。”
“我怎么可能和你一样呢!你!”
要说什么,纪沐一时间大脑宕机,他意识到了,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怪不得,怪不得路羽书会出现在这里。
是柳依安找他来的,是老公让他来安慰自己。
是吗?
“是柳依安让你来的吗?”
路羽书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迟疑着点了点头。
“哦,我知道了。”
他把脸埋在打开的书本下,闻嗅着书页上的油墨气息,还有些细微的,柳依安手上独属的香气。
“我想休息了,我要吃药。”
没有话语的回应,只有衣料摩擦和打开塑料盒的声音。
到底是什么药,路羽书在脑子里想了一遍柳依安的叮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