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夏,只是减少药量,并不是停药,你的症状减轻了,所以医生才会给你调整药量。”陆崇把温水重新放入薄时夏手中,鼓励她,“这段时间以来,你一直按照医嘱服药,积极配合治疗,每天坚持运动,作息也还算规律,所以依赖性不会很严重,你要相信自己。”
这番话并不能完全使薄时夏的焦虑完全散去,但也给了她一些信心,最后看了一眼被陆崇“束之高阁”的小药瓶,她闭上眼用温水把掌心里剩下的药粒送入口中。
夜晚,她果真比平时要难以入睡,不停的在床上翻来覆去。薄时夏以为自己翻身的动作已经足够轻了,但陆崇还是察觉出她的异样,伸长手臂把她抱回自己怀里。
“我们继续来讲故事吧。”他贴着她的耳朵轻声说,怀抱也更紧了些。
薄时夏趴在陆崇软绵绵的胸肌上,轻轻点头,她感受到他那颗蓬勃的心脏正在用力跳动着。
陆崇编故事的水平可以说没有丝毫进步,依旧是古今中外各种童话传说甚至古文的杂糅,薄时夏时常为此觉得惊奇,毕竟陆崇随着自己读过不少书籍,但在文字创作方面却总是毫无天赋。幸好他是个商人,没有从事文字行业,否则名声肯定比被封杀的鬼羊还差。
但即使如此,薄时夏还是在两个小时以后迷迷糊糊得睡着了,而且竟然还算睡得安稳。
他们在纽约又停留了半个月的时间,待薄时夏已经能够适应新药量,两人才登上回国飞机。
薄时夏盯着舱外掩藏在密集云层下的蓝色天空,心中感到无比踏实。
她终于要回家了。
……
五月的海城天气已经回暖,尤其是半山别墅的地脉中还藏着温泉,因而气温比山脚还高出两度,基本上已经是夏天的模样。
别墅内一切如旧,厨房里飘出阵阵饭香,是陈姨在炖汤。
薄时夏和陈姨打了招呼,接着又有意问起怎么不见李文彦。
“这边事情不多,陆先生让文彦照顾别处的房子了。”陈姨解释道。
“他还在海城吗?”薄时夏追问。
陈姨点头。
薄时夏这才略感放心。
陆崇看着这一幕眸光微沉,又在薄时夏回头时扬起笑容。
……
晚饭过后,陆崇只是让人把几件常用的行李打开,剩余的大部分行李箱还都整齐的码在空房间里。
薄时夏也并不着急,总归她有的是时间。在别墅里倒了一周的时差,两人的生活逐渐恢复正轨。薄时夏去出版社找非橙报道,告诉她自己已经在准备新书,大约年底可以截稿,顺便又把从北欧买的礼物分给非橙和几个关系要好的编辑。
两人在茶水间聊了很久,期间非橙提起有节目组想对薄时夏做个专访,出版社也想多给她安排几场签售会。但薄时夏婉言谢绝,她不是很喜欢这种活动,最后只答应了七月初的一次签售,还是和其他几位作者一起。
从嘉南出来,陆崇却没有立即载薄时夏回半山别墅,而且驱车赶往相反的方向。
“去哪?”薄时夏随口问。
“到了你就知道了”陆崇故意卖关子。
一小时以后,车子在奥洛公馆门口停下。
奥洛公馆在海城前两年才起来的一座楼盘,里面的房子都是江景大平层,位置距离市中心算不上近,但交通便利,附近也有完整的商圈,而且环境清幽,绿化率极高,目能所及之处都是风景。
“你在这边也有房子吗?”薄时夏见状有些好奇。
“不,这里是你家。”陆崇将车停稳,然后又下来替薄时夏打开车门,“小夏,欢迎回家。”
薄时夏微微一怔。
陆崇见状顺势牵住她的手:“走,去看看你的新家。”
750平米的江景平层,七室四厅四卫,站在落地窗前可以清晰看见长达14米的一线江景。
房子还没有软装,一直等着它的主人亲自填充家具进去。
陆崇从身后拥住薄时夏,递给她一个暗红色的大本,又替她翻开。压着钢印的淡橘色纸张上用宋体字打印着一些信息,前两行的则格外显眼。
权利人:薄时夏
共有情况:单独持有
“小夏,这是你的家。”陆崇从背后紧紧抱住她,“它一直在等你回来。”
薄时夏目光落在“单独持有”那一栏许久不能离开。
“明天我们去买家具吧。”陆崇继续低头去咬她的耳朵,“房子由你亲手来设计,好不好?”
“我能不能自己住在这里?一个人。”薄时夏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样问,她喜欢陆崇,爱他,也想和他时时刻刻在一起。
“当然,这是你家。”陆崇的回答出人意料,他终于松开她的耳朵,“你需要的时候,还有状态不错的时候,都可以自己来住,但是小夏,你要记住,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
趁薄时夏还在看着江景发呆的时候,陆崇将唯一一张房卡塞入她掌心:“业主小姐,现在能不能带我去办一张房子的副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