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时夏坐在单人沙发上,莫名有些心虚,解释道:“这才第二支。”
“我记得。”陆崇走过来揉揉她的嘴唇,“而且今天已经周四了,小夏,你做得很好。”
接着他又看了看她尚未褪去潮红的双颊,问:“就这么爽?昨天稿子写不出来都没见你抽烟。”
薄时夏面上一红,报复性的向他面上吐了口烟,又隔着烟雾看了他一会儿,又有些躁动。
察觉出她的心思,陆崇垂眸思量了一会儿,再次确认:“缓过来了?”
薄时夏在他膝盖上蹭蹭脚掌。
于是陆崇的身形便矮下去。
剩下半支烟薄时夏来不及再吸,只能勉强夹在指间,烟灰不知不觉攒了长长一截,最后悉数掉在毛毯上。她终于忍不住松手,去抓陆崇的头发。
……
有陆崇的协助,薄时夏的新居装修的非常快,她只需要给出一个想法,便有人立即做出相应的设计,并找来符合她要求的各种家具和装饰品。
等到了冬天的时候,她的新居终于正式落成。薄时夏兴奋地拉着陆崇向他展示自己极繁主义的新家,又念念叨叨说落雪的时候要在露台观景,开花的时候要在阳台喝茶。
午休室里,她终于拥有了一扇可以看得见四季的窗子。
拱形,白色窗棂,复古风格的设计,这个季节望出去正好可以看见几棵萧瑟的树木和远处的夕阳,薄时夏已经开始期待雪天。
所有的装修材料和家具都采用的是最环保的原料,但陆崇仍让人送了很多植物来,摆在房间的各个角落。
薄时夏原想立即搬进来,但在陆崇的劝说下,还是决定开窗通风一周之后再搬。
接下来的一星期是薄时夏有生以来度过的最缓慢的一周。她不停地看日历,数着分钟过日子,终于挨到第七天。
陆崇并未对她着急搬出去的行为多说什么。
小夏需要一个自己的家。
这里的自己指:一个人。
这是她整个学生岁月的愿望。
自己的家,可以上锁的房间,独处的空间。
即使在半山别墅和陆氏公馆这些要求也全都可以实现,但陆崇知道,奥洛公馆对于薄时夏而言是不一样的。
确切来讲,这是她长久以来的执念。
搬家这天,海城恰好落了雪。陆崇亲自开车,才抵达奥洛公馆,薄时夏便迫不及待地跑下车去,然而等到了家门口,她又有点紧张,伸出去的房卡迟迟不敢刷上去。
陆崇并不催促,安静站在身后等她。走廊内很安静,薄时夏几乎可以听见自己剧烈的心跳声。门后就是她家,她自己一个人的天地和世界。
她在门前足足站了有半分钟,才终于把房卡贴上去。
伴随着“滴滴”一声响,电子门锁终于被打开。
入目的是极繁主义的家和满屋的玫瑰。
薄时夏微微发愣,回头看了一眼陆崇,才走进去。
罗德斯红玫瑰铺满整个房间,自入户处伊始,延绵至每一个房间,甚至连天窗都不曾放过,又与极繁主义的房间相得益彰。
相较其它品种的玫瑰而言,罗德斯玫瑰的花型更大,花瓣有着浓重的丝绒质感,花期也更长,它身上有着强烈的生命力,热情而饱满。
“小夏。”薄时夏听见陆崇轻声唤自己,于是回头。
陆崇单膝跪在地板上,双手打开一只做工精致的宝蓝色首饰盒,一枚鸽蛋大小的粉色钻戒在阳光下正折射出耀眼的火彩。
“小夏,你愿意嫁给我吗?”陆崇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内响起,像大提琴悠扬的序章。
薄时夏盯着那枚粉色钻戒有些出神。大约是高中时,她看过一部电影,随后疯狂迷恋上女主角的粉色钻戒,那段时间她总是念叨着如果将来自己结婚,也要一枚粉色的戒指。
和江谨言订婚的时候,她也曾在纽约商场里也选中过一枚小小的粉色钻戒,大约70分,还不到一克拉,切割不是很好,成色也一般,价格自然不贵。
只是江谨言不知道听谁说起,粉色象征二婚,便觉得不吉利,再加上戒指本身的品质也不够好,于是他提议选择另一枚两克拉的白钻。
薄时夏见状也觉得执着于少年时电影的幻想有些幼稚,便没有争辩什么,只是自己独自逛商场的时将戒指单独买下。又因为不想让江谨言候看见,从没有佩戴过。
只是她没想到陆崇竟然还记得。
她说得每一句话,他都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