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崇并不是一个讲究吉利的人,但却在选择婚礼日子这件事上至少找了七八个风水先生,甚至还在教堂征求了神父的意见,最终把自己和薄时夏的婚期定在七个月以后。
薄时夏原以为拍婚纱照是一件非常消耗精力的事情,她已经提起做好凌晨起床,高能耗一整天,蹲在山头吃盒饭的准备。
她最近正处于大脑比较兴奋的阶段,不可避免的,她仍更喜欢现在这个自己,也因此担心自己服药后状态不佳,不能跟上拍摄进度,于是想在拍婚纱照那几天暂时停药。
陆崇很快便得知了她的想法。他将薄时夏拉到自己腿上坐下,手指轻轻顺着她的长发,安抚道:“小夏,我向你保证,你肯定可以跟上咱们的拍摄进程。而且这段时间以来,你一直都在按时吃药,但精神也还不错,不是吗?”
薄时夏闻言思考了一会儿,发现似乎的确如此。
“你看,你一直在进步。”陆崇温和地笑笑,与她十指交握,“所以我相信,拍婚纱照的时候,你也一定可以。”
事实证明,在“钞能力”的加持下,拍摄过程轻松而有趣,几乎和度假差不多。
为了让薄时夏不要在拍摄过程中感到太累,他们的婚纱照拍了整整半个月,没有每天四点半就起床,没有一天换七八套衣服,也没有为了奔赴一点拍摄地点翻山越岭仿佛cos盗墓笔记,陆崇把一切安排的井井有条。
唯一的矛盾发生在选片时,陆崇想把所有的照片都留下来,包括几张拍摄角度问题显得薄时夏看上去五短身材,或者表情看上去像个傻子一样的照片。
“多可爱啊……”陆崇按着选片师的电脑不肯放手,电脑上是一张薄时夏鼻孔外翻的照片。
“你想都别想!”薄时夏指着屏幕,“珊迪老师,赶紧删掉。”
“留下来吧,等我们老了再看这些多有趣。”陆崇不肯让步。
“你是说等我老了以后看照片追忆青春的时候,翻开一页相册结果里面全是我自己的丑照吗?!”薄时夏心力交瘁。
“这个主意好像不错。”陆崇忽然福临心至,提议道,“不如我们把这些照片全都留下来,专门做一个相册怎么样?”
他甚至还想做一面照片墙专门放这些照片。
薄时夏则怀疑他这样做是为了报复自己昨天晚上撩完人就跑,被逮到时又说自己姨妈未走,还忙着赶稿,最后让陆崇难受了一个多小时,才借给他一只脚。
他们选了整整一天的照片,最终还是薄时夏取得了胜利,让珊迪老师删掉了自己的所有丑照。
珊迪、珊迪,不删点怎么能叫珊迪!
……
婚礼的事情并不需要薄时夏太多操心,陆崇总能把一切都安排妥当,且完全符合她的心意。婚礼地点定在陆崇的一处私人庄园,仪式上需要用的各种玫瑰会在当天由飞机运送到目的地。
至于证婚人,陆崇从冰岛请来了霍莹,江谨言早早发来祝福,同时惋惜自己因出差不能参加他们的婚礼。
婚礼当天梦幻的不似人间。
薄时夏身上的婚纱是纯手工定制的,全球仅此一条,制作需要两年时间。
这样一算,陆崇大约是在她刚回国的时候就已经开始着手准备这条婚纱了。
巴洛克风格的重工设计,手工刺绣之下是名贵的钻石和珍珠,每一颗都可以单独拿出来拍卖,如今却是作为裙摆上不起眼的点缀,整条裙子美丽的如同一条璀璨银河。
她的名字是“缪斯之歌”。
在薄时夏的审美和喜好方面,陆崇有着完全的自信,事实也正如此,薄时夏对比了多家设计师的高定,最喜爱的仍是“缪斯之歌”,这条婚纱毫不意外地成为她婚礼的主纱。
庄园的每一扇窗户和镜子上都装点了槲寄生,甚至连陆崇西服的驳头链也都是槲寄生造型。
婚礼上,非橙牵着薄时夏的手把她交给陆崇,她眼眶红红,万分不舍,仿佛真的是自己在嫁女儿。
“不,我只是被金银富贵迷了眼,嫉妒得眼睛发红。”虽然事后非橙给出如上解释。
薄时夏的订婚戒指是陆崇定制的粉钻,9.9克拉,鸽子蛋大小,相比之下,他们共同挑选的结婚指设计反而简单很多,只是两个素圈,内圈刻着彼此的名字。
霍莹念祝词的时候,薄时夏感觉自己的心跳很快,一种熟悉的感觉涌上来,喉头发干,产生轻微的挤压感,但这次是因为幸福。
如果把白天的婚礼比做《爱丽丝梦游仙境》一般的童话世界,那么当天晚上就是《金瓶梅》的plus版。
薄时夏第三天回门的时候走路还不顺畅。
她回的是非橙家。陆崇并没有因他们去的是非橙家而有所怠慢,反而加倍重视,他温和有礼的样子令非橙有一瞬间真心实意地想让陆崇当自己的儿子。
“我完全不介意当你的妈咪啦~”非橙和薄时夏咬耳朵。
“我介意。”薄时夏没有给非橙占自己便宜的机会。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从非橙家离开的时候淋了点雨,陆崇回家以后竟然生病了,发烧到38.5℃,昏昏沉沉睡在卧室里。
薄时夏从没见过陆崇生病的模样,一时间有些慌,连忙给医生打了电话。
等待的时候,她焦虑地不停在手机上搜索:身体很健康的人忽然生病是为什么?
百度给出的回答是绝症。
薄时夏的手抖了一下,差点哭出来,过了好一会儿才在陈姨的安慰下恢复冷静。
迟奉也终于赶来。他给陆崇做检查的时候,薄时夏就守在身边,紧张地看着他们,她现在已经恢复理智,没有继续相信百度的鬼话,但仍忍不住担忧。见迟奉终于给陆崇做完各项检查,连忙开口问:“迟医生,他怎么了?”
迟奉刚准备开口,又被她急急地打断:“是纵欲过度吗?”
“不可能。”因为检查被叫醒的陆崇率先回答,他撑着额角,感觉头昏脑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