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时竹突然问,“所以你同意明天陪我打雪仗了?”
“?”江绥不明白时竹的脑回路到底是怎么转的。
“不说话我就当默认!没有反悔机会!”时竹丢下这句,像怕火烧屁股似的一溜烟跑了。
江绥:“……”就知道从这睿智鬼嘴里听不到有用的话。
二人最终还是在同一个电梯里面面相觑。
“迟哥告诉我的今天会下雪。”时竹忽然打破电梯里的宁静。
江绥反应了一下,才明白时竹是在回答他刚才问的‘诚不欺我’是什么东西。
江绥:“哦。”人形天气预报。
“他知道的东西特别多,非常牛!”时竹一脸崇拜,“长得也很……好看!你的脸在我心里的位置已被动摇!有没有危机感?”
江绥无所谓地“哦”一声,看了眼时间。
时竹没得到想要的反应,一鼓作气,像要说他个天荒地老来推销闻迟。
电梯门非常懂事地打开,江绥顺势把鬼赶走,“九点了,再不回去就等着你妈唠叨你吧。”
时竹瞪了他一眼,非常不情愿地走了。
开门进家,江绥习惯性将视线落到次卧的门上。
……华国刚的话说得那么不容置喙,没给他拒绝的机会,他才不得不请假的。
江绥走到次卧前,手放到门把上。
里面以后真的要住人了?
……
他也不太明白自己到底希不希望次卧有人住。有人住,没人住,有什么区别。不知道。
洗完澡进入主卧,江绥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有点儿后悔。
听到那个未来合租室友的名字时,这种感受达到顶峰。
他怀疑华国刚‘找很久’‘很急’的词眼是故意的。
唉……说白了都是活该。
第二天,江绥睁眼发现天还是黑的。摸出手机一看,才五点半。
上次醒这么早大概是初到阑山的第二天。
不就次卧要住进个陌生人么,至于这么焦虑?江绥再一次被自己身上的未知毛病整无语了。
尝试了几次,发现仍睡不着后,江绥只好听天由命起了床。
洗漱完后,时间来到六点二十。江绥觉得时间挺充裕,一时兴起出门去菜市场买了菜。
做完菜并抬上桌,刚好九点整。
江绥点开‘睿智未成年’的聊天框。
[…]:醒没醒?
那边几乎秒回。
[睿智未成年]:你是不是在我家安监控了?
[睿智未成年]:我一醒你就发消息过来
江绥不想和时竹多废话。
[…]:你爸妈做饭了吗?
[睿智未成年]:你真是越来越不要脸了
[睿智未成年]:我下床看看去
江绥扣了个省略号过去。
不一会儿。
[睿智未成年]:他们刚买完菜回来
[…]:和他们说不用做饭了,来我家吃
对面隔了一会才回复。
[睿智未成年]:?????
又隔了一会。
[睿智未成年]:OK,告诉他们了
[睿智未成年]:我昨天就随便说说,你不用为了证明自己特地一大早买外卖装盘的
[…]:……
江绥不再理会时竹,给华国刚打了个电话,叫他来吃饭。
“不会是为了庆祝有人合租特地做饭吧。”华国刚在电话那头道。
“不是,”江绥觉得华国刚被时竹带歪了,“只是起早了。”
“好,”华国刚没再多说,“我马上来。”
江绥挂了电话。
很快,华国刚和时竹爸妈带着时竹一起来到江绥家。
“你还真会做饭啊!我怎么不知道?”时竹坐到餐桌前,然后嫌弃地看了眼这桌子,“回头给你换个大点的!”
“你付钱?”江绥把盛满饭的碗递给华国刚,瞥了时竹一眼。
“肯定不是啊。想花我的钱你至少还得等三年,”时竹帮忙盛饭给自己父母,“一年等成年,一年找工作,一年赚大钱!”
江绥把另一个碗塞进他手里,“那就等你赚了大钱再说。”
也不知这话戳到其余人什么笑点,时竹爸妈和华国刚一齐笑出声。
这顿饭吃得其乐融融。
吃完饭,时竹父母和华国刚先一步离开,时竹则陪江绥洗完碗才回家。
此时已经十点四十,江绥在想要不要打电话问问华国刚闻迟什么时候来,他请的半天假就快结束了。
最后还是没打,华国刚既然让他只请上午,肯定心里有数。
到时如果超时……那也只能认命。
大概十一点过十分时,有人敲响江绥的房门。
“小绥,开门。”华国刚的声音闷在门外。
江绥去开门时居然有点紧张。
看清门外站在华国刚身后,扶着行李箱的人的脸时,江绥才压下去的心跳又猝然急促起来。
“你好。”‘随便’笑着与江绥打招呼,“又见面了。”
江绥看了他几秒,没先让他们进门,而是莫名其妙问:“你名字真的叫闻迟?”
闻迟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江绥会怀疑他名字的真实性,反问:“那你觉得我该叫什么?”
江绥抿抿唇,让开门,没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