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燕眼睛蹭亮,手掌推开他脑门,“我知道了!现在就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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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希音临时决意回国这事,不管真心考虑大家的需求,还是以他们为由探望养父母的借口,反正结果皆大欢喜,大家也就不纠结了。
唯独段方禹一人始终眉目不展,潜藏心事。
电话接通,高鹏飞的声音很快从扩音器里传出。
在郑希音授意下,米燕将回国决定告诉他,暂时省略了养父母那部分。
原以为高鹏飞会哀声哉道,怪他们随心所欲,让人毫无准备,没想到听完后无缝衔接,高鹏飞直接叫道,“好啊!”
这么顺利的吗?
连米燕都不禁开始怀疑,这背后是否藏有什么阴谋。
高鹏飞却反问,“你们自己投放的视频,现在还装傻?”
整整三十分钟的录像,据高鹏飞说,原版大概有一个多小时,最初匿名流进外网,经华人网友转载后,迅速在国内爆火。
虽经过周密的剪辑,但熟悉且内行的人一看,就知录像是从段方禹的视觉角度,转至后来米燕的角度,不是他们做的,还能是谁?
“郑希音赌酒”、“天才导演高光时刻”、“法国历险记”、“帅哥美女手撕恶徒”、“活人作靶”、“郑希音越疯越美”......
无奈哪个词条,单拎出来都算爆点,而这些居然全都集中在一个视频里!郑希音他们是彻底火了!
虽然不乏继续谴责郑希音做法失当的网友,但同时,更多转观支持的评论浮出水面,毕竟谁不爱看华人长脸!褒贬不一对明星来说是一定的,但只要讨论量保持不下,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听说视频太火,法国诶尔桑那边迫于舆论压力,也不得不拔掉保护伞,派出警力,将那群恶徒绳之以法。
“这招真挺高的。”高鹏飞最后说,“所以啊,趁现在舆论反水,你们回国是最好的时机。”
电话挂断。
郑希音微微眯眼,盯着黑掉的屏幕似笑非笑,好一会儿没出声,似乎还在消化。
随后她转头朝向段方禹,饶有意味问,“你做的?”
没什么不好承认的,段方禹低声,“嗯。”
郑希音又问,“什么时候有的主意?”
段方禹说,“到达地下酒吧之前。”
也就是说,从那么快那么早开始,他就已经备好筹谋、算好后路,预测一切可能的结果,实现如今皆大欢喜的场面。
如此心机和手段,较之她也毫不逊色。
郑希音面上笑意加深,浅嗔道,“还说不是同类。”
“......”
旁人听不懂,但段方禹心中门清,被噎得说不出话。
郑希音好笑转头,目光虚无,望向餐厅窗外瞬转阴暗、树叶飘零的冬色。
短短时间内,发送这么多事,天时、地利、人和……种种迹象都在推动一个结果——
看来,他们这趟非回国不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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订票之前,郑希音突然宣布,要给所有人放一周假。
因此从巴黎机场,他们不用再跟着她,可以自由选择目的地,想走亲的走亲,想回家的回家,一周之后,再于某地汇合。
第二天,机场候机大厅。
“那你呢希音姐,你要回南华吗?”李宇航拖着行李箱问。
李屿屿在旁笑他记性差,小声提醒,“你忘啦,她还要去看望养母。”
“对吼,”李宇航不好意思挠挠头,又说,“那他们在哪里?”
米燕说,“青川,希音姐的家乡。”
李宇航又想起他偶像,还想问,“那方禹哥——”
下秒被王永亮捂嘴,“小孩子家家的,好奇心这么重,没听过好奇害死猫啊。”
在郑希音看不到的地方,他又偷偷冲李宇航咬耳朵,“人家感情上升期,小情侣嘛,当然要腻在一起了。”
那边聊的热火朝天,郑希音觉得吵,特意坐得远些,戴上墨镜,闭门养神。
感觉身旁有热度靠近,她睁开眼,一抹灰色阴影覆下,那么空的场地,段方禹偏偏挨着她坐下。
将行李箱放置左边,他欲盖弥彰解释,“我们目的地一样。”
明知恶劣,郑希音仍故意道,“这么早回家过年吗?”
同初起时她一身白色睡裙,被海蓝色房间淹没的那天一样,赶走人的意图明显。
段方禹笑笑,“你不是知道吗,我早就没有家了。”
“......”
墨镜下,郑希音睁开眼,睫毛抖动。
仿佛不用看,亦能猜透她现在的表情,段方禹浅浅吸一口气,望着面前人来人往,安然说,“我陪你。”
“你当然要赔我。”
他愣了愣,转头。
郑希音翘起腿平静道,“连续几天打扰我的美梦,这笔账,还没跟你算呢。”
段方禹哑然失笑,待重抬起眸时,他说:“我指的是,如果你想好面对的话,随时,我都会陪你。”
“......”
郑希音转头对他,喉咙微涩,“你——”
不一样了。
早非第一次在他面前耍这些招数了,以往每回,郑希音都能轻松岔过去,知晓她一贯品性,段方禹也从不计较,但眼下……
直给的段方禹,让她有些陌生。
也许这就是所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吧,时间久了,再这样下去,恐怕连她都招架不住了。
“你——还真是什么都学,什么都吸收。”郑希音嗔道。
段方禹笑,迎着明灯,眉眼灿如日月,“那得多谢你的话。”
郑希音挑眉,“什么话?”
他不答,反卖关子转而问,“你想好了吗?”
郑希音轻哼出声,故意双手一摊,借《哈姆雷特》中的经典台词,奉还他,“To be,or not to be,that is the questio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