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甲方的会议室里,景禾浑身酸痛的不行,喉咙里像是裂开似的,咽口唾沫都像是在吞刀片。
好死不死,医院里那个女人的电话一遍遍的打过来,景禾一遍遍的挂掉。
好像两个人在比赛谁更有耐性。
无可奈何,景禾只好关机了事。
好几次,景禾都答非所问,林思域皱着眉头,尴尬地看了她好几眼。
回去的路上,林思域问景禾,“你怎么回事,今天表现这么差?”
“那个……”景禾咳嗽起来,“是我的问题,在前面地铁站把我放下,我去趟医院……”
“你怎么了?生病了?”林思域问景禾。
“没事,我去医院处理点事情……”
“哎?你的车呢?”林思域问她。
“唉,别提了,昨天路上蹿出来一个女人,非说我撞到了她。这会在医院里赖着呢……”
景禾的电话又响起来。
刚接通,那头就开始要死要活的咋呼,“你是不是想跑,想赖账?!”
“我刚才在开会!”景禾说。
“你不要找借口,我跟你说,我的主家是有权有势的领导,你别想赖账!你要是今天不来医院,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景禾的火一下子窜了上来。
一个保姆,都赶这么嚣张了?那这家的领导,得跋扈成什么样!
“没事吧?”林思域问景禾,“好处理吗?要不要我陪你去趟医院?”
“没事!”景禾气呼呼地说:“不用管我了,你赶紧去规划局吧,那帮领导也不好伺候!”
景禾出现在病房门口的时候,女人正在和一个年纪稍大的妇人和颜悦色的聊天。
看到景禾拉着脸走进来,年纪大一些的妇人站起来走出了病房。床上的女人依依不舍的看着离开的背影,突然又哼唧起来。
“哎哟,我头疼,你去交钱,我要做加强CT!”女人又开始闹腾。
景禾看着她那副嘴脸,恨不得掐她一把。
检查做完回来,女人还是不依不饶,又说浑身难受,要把全身仔仔细细都检查一遍。
景禾去咨询医生,医生也无可奈何。病人自己强调不舒服,要求做检查,医生也不能拦着不让做。
景禾又问医生什么时候可以出院,医生说病人坚持说自己走不了路,只能让他住院观察。
景禾站在走廊上想办法,浑身冷的哆嗦起来。她咳嗽到停不下来,泛起一阵恶心。跑到洗手间吐了一堆苦水出来。
洗手间的地上有水,景禾头晕脑胀,脚下一滑摔在了地上。她缓了几秒钟,从地上站起来。整理好衣服,走了出去。
靠在墙上的景禾准备给交警打电话,突然间感觉天旋地转,开始向下出溜。
一个瘦高个子的男人看了景禾一眼走了过去,不过,接着又退了回来。
“景……禾?”
男人摘下口罩,露出极其沉静内敛的一张脸,是胥东。
胥东看着景禾,问道:“你……没事吧?”
这时,病床上的女人“哎呦”着走了出来,恶狠狠地看着景禾。
“你是不是又想跑?你快去交钱,我要做检查,全身检查!我难受!”她在走廊里大喊大叫。
“你等一下!”景禾忍着一肚子火低吼。
“我不管,你赶紧带我去检查!”女人在走廊上闹了起来。
胥东朝女人看了一眼,说:“大姐,没看到我们在说话吗?你这么着急,是要去见阎王吗?”他的语气,冷静中带着一股狠劲。
景禾朝胥东尴尬的笑笑,“不好意思,我得去处理一下……”
胥东拉住景禾,问道:“被缠住了?”不愧是他的朋友,一眼便看出了端倪。
景禾又是尴尬一笑。一激动,又引来一阵咳嗽。
“医生怎么说?”胥东问景禾。
景禾苦笑,“没有办法……”
“交警呢?”
还是苦笑,又咳嗽了一阵。
“这种事情,交警那边也不好处理,交给我吧!”
“啊?不用!”景禾惊讶,赶忙推辞。毕竟两人也只有一面之缘,交情并不深。
胥东拍拍景禾的胳膊,“都是朋友,不用这么客气!”
“你脸色这么差,生病了吧?回去等我消息吧!”胥东对景禾说。
景禾心里一暖,开口说道:“需要我做什么吗?”
胥东一笑,“回吧!”转身走进了病房。
简简单单两个字,掷地有声。
晚上,景禾躺在床上,难受的下不了床。
好在电话一直是安静的,偶尔一两个工作信息,终于没有那个女人的嚎叫了。
胥东办事干净利落,第二天,事情就解决了。
景禾收到通知,被判无责,交警让她方便的时候去签字。
她给胥东打电话,说要请他吃饭道谢。
胥东在电话里笑了笑说:“免了!小事一桩,不值得一提。”
“那不行!”景禾坚持。
“这样吧!以后有什么事情尽管来找我。攒着,到时候一起请!”
“东哥,谢谢你……”
“嗯,就这样。”胥东挂断了电话。
安下心来,又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