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反复复地烧了一周,景禾终于渐渐地好起来。
方靖远每天上班之前下班之后,都会过来看一眼景禾。三叮咛四嘱咐的,总是不放心。
景禾笑着打趣道,“你一眼看不到我,我就嘎嘣死了?你不想想,这三十多年,我是怎么活到这么大的?你还拿我当小姑娘呢!”
她笑着抬头看他,才发现他眼神幽怨,紧绷着脸在生气。
“不要老说死啊死的,不吉利!”他捏着她的脸蛋批评她。
景禾咯咯笑起来,答应着,“好,好,好……”
说实话,方靖远不怎么会做饭,每次做繁琐些的饭菜,他还要打电话去问他的妈妈或者保姆。
他跟爸妈的关系应该很好。他的妈妈每天一个电话问他的情况,他都是慢条斯理地回答,然后说再见。
简驭繁中间来过一次,代表另外两个人慰问景禾。
“哟!女战士终于倒下了!”简驭繁和景禾开着玩笑。她看了一眼忙工作的方靖远,悄声地对景禾说:“不过啊,你也该倒下了,你再不倒下,方总都该名花有主了……”
两个人笑闹着扭作一团,都朝方靖远那边看去。
他专心地盯着电脑屏幕,正在开电话会议。眉头拧着,声色俱厉地质问下属的工作漏洞。
“方总凶起来,还怪吓人的嘞!”简驭繁戳戳景禾的胳膊。
“你忘了你发火的时候了?把你手底下的小姑娘吓得嗷嗷哭!”
“唉!职位越高责任越大。”简驭繁叹息一声,“干的都是掉脑袋的活,你轻声细语她不长记性,你语气重了她就开始哭……”
简驭繁摇了摇头,抓着景禾的手捏来捏去,“其实,思域压力更大,这么些年,事务所多亏有你……不然啊……”
“不然怎样?”
“不然啊,前院没管好后院又失火,那不得乱了套了!”
景禾琢磨着,这话是这么说的吗?
“话说回来,什么时候吃你俩的喜糖?”简驭繁问景禾。
景禾推了简驭繁一把,“不是……八字还没一撇呢!你这么着急干什么?”两个人又闹作一团,景禾不经意间抬头,看到方靖远正看着这边笑。
简驭繁走后,方靖远问景禾,“你俩在偷笑什么?”景禾笑而不答,一瘸一拐去忙其他的事情。
过了一会儿,方靖远又问:“春节你在哪里过?回老家吗?”
景禾“啊?”了一声,接着说:“不回老家,我自己在这里……”
“为什么?你不回去和爸妈团聚吗?”他问。
“我爸早就死了,我妈在我爸死之前就和别人跑了,”景禾娓娓道来,“还有个哥哥,天天不务正业……”
她低着头笑,“不用我回去,他们没钱了,自然会想起来找我……”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看着方靖远微笑。
方靖远默默地站起来,走到她身边抱了抱她。
她笑,他心疼。
“我能走到今天,真的要谢谢他们,谢谢那一切……”
他又抱了抱她。
“你是第一个知道这些秘密的人……”景禾伸出手指,顶着方靖远的额头来了一下,然后吹了吹“枪口”。
他终于动了动嘴角,笑了。
“春节你跟我回家!”
景禾摇头,“不,我喜欢自己一个人……”
“那我们去度假!”
“不行!”
他眼神坚定的看着她,坚持自己的想法。
“那等过完春节吧!”
他暂且点了点头。
“今晚有个饭局,可能会有些无聊,你乖乖在旁边吃吃喝喝就好。”
“好。”
两个人出现,包厢里一阵不小的骚动。大家没想到,半商务的工作聚餐,方靖远会带着女伴来,还是一个一瘸一拐的女人。
虽不是新鲜出炉的清纯模样,但姿色撩人,有成熟女人的风韵。
不娇不羞,落落大方。
“方总,这位是……”大家笑容满面,打量着景禾。
方靖远帮景禾拉开凳子,“我女朋友!景禾。”
“这位是王副总,集团的技术顶梁柱,还有这几位,也是研发的骨干。”方靖远一一介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