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随方靖远的介绍,依次和他们点头握手,景禾坐了下来。
包厢门被悄无声息的推开,高跟鞋“当当”踩在地上的清脆声。
随着声音而来的,是一把女人温软的声音,“哎呀,不好意思,各位叔叔、哥哥,路上太堵了,紧赶慢赶还是迟到了。”人未到桌边,已经注意到了方靖远身边的景禾。
她站定,盯着景禾,笑问方靖远,“靖远哥哥,这位是谁啊?怎么从来没有见过?”
“景禾,我女朋友。”方靖远回答。
“陈采薇,陈副市长的女儿……”方靖远说道。
陈采薇信誓旦旦的走到景禾身后,伸出手来。景禾扶着桌子起身,轻跳一下挪动身体,着实像个瘸子。
两个人微笑握手。
“呀,姐姐,你……生得如此美貌,天妒红颜啊……”陈采薇眼神傲慢,瞟向景禾的腿脚。
“胡说什么!”方靖远看向陈采薇,“她只是扭到脚了。”
陈采薇的面色陡然一变,下不来台。
景禾开口说道:“可不是嘛!不光变成瘸子了,而且还要瘸一段时间呢!”
陈采薇悻悻的坐回到方靖远旁边的座位。
过了一会儿,她拽方靖远,“靖远哥哥,咱俩换一下座位,让我和姐姐聊聊。”
方靖远不动,她就使劲晃他的胳膊。
“你就和她换换嘛!我们聊聊又何妨?”景禾对方靖远说。
菜一道道上来,又是无聊的介绍环节,怎么种的,怎么采摘,什么做法,应该怎么吃。难不成是月球上采摘的,还能吃到鼻子里不成?
景禾听着无聊,看着那些菜在眼前转圈,并没有动筷子的兴致。
“姐姐,你是在政府单位还是国企?”陈采薇问景禾。
景禾笑笑,“都不是。”
陈采薇殷勤的打开景禾面前鸡煲翅的盖子,“姐姐,趁热,鱼翅凉了就不好吃了……”
“嚯!你不说,我还以为是一碗粉丝呢!”
“那你是做什么工作的?”她又问。
景禾被滚烫的鸡汤烫了一下舌头,“哦,我在建筑设计事务所,打杂的。”
陈采薇看她一眼,“我看啊!姐姐靠颜值就行了,根本不需要实力……”
她又将自己盘子里的鲍鱼夹给景禾,“姐姐,这个鲍鱼是用老母鸡汤吊的,好吃的,你吃呀!”
景禾看看盘子,又看看陈采薇,放下了筷子。
“不好意思,以前吃多了,我现在看到鲍鱼就恶心!”
“那你吃东星斑,你替我尝尝新不新鲜!”她夹了一块在景禾的盘子里。
景禾看着那块鱼肉,扯了扯嘴角,“妹妹,我不用尝,这块鱼肉肯定不好吃,它的做法就是错的!”
“还有,你知道吗?野生老鼠斑比东星斑要好吃多了!知道它为什么叫老鼠斑吗?因为啊……”景禾做出撅嘴斜眼的动作,“因为它长得像老鼠!”
陈采薇先是一愣,接着又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样,“姐姐,你吓到我了。”
景禾笑着拍拍她的后背,“乖,好好吃饭!姐姐不吓你了。”
一个副市长家的千金,怎么这么的……小家子气!难怪,他爹只能做副市长!
陈采薇就是个“问题女孩”!
“姐姐,你这身衣服看着不错,哪里买的啊?我怎么没见过?”
景禾低头苦笑。
她怎么可能见过!连她自己都不知道是什么牌子。
这身衣服,舒服合身又不会失了礼数,所以她穿的最多……
“不是市面上的成衣,在苏格兰的一间老工坊定做的。”
“我也去定做一身,面料摸起来真舒服!”趁采薇开始揉搓起衣服来。
“算你识货!工坊里自己出的初剪羊绒……不过,你做不了,工坊不接待不在名单里的客户!”
“问题女孩”低头拉脸安静了一会儿。又埋怨起餐厅里的饭菜不好吃厨师不会做菜来。
方靖远被其他人灌酒,醉醺醺的。他黏糊糊地围抱着她,将脑袋搁在她的肩膀上,喷出来的气息带着酒气。
景禾伸手摸他的脸,他笑着说:“你再摸一下,凉凉的,像雨点。”
她又摸了摸,很薄的皮肉包着骨头,清淡如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