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禾一边翻译,一边感叹师傅的经验老到。
离开京城时,旗袍还未完工。此时,一袭华美的成衣,闪着内敛的微光,惊呆了众人。
George妈妈从更衣室里走出来,一颦一笑举手投足间,布料的色彩细微变换,尽显优雅身段。
东方的美,也可以由西方人来诠释。
管家将景禾备的其他礼物一并呈现出来。
一套送给George的文房四宝,一对送给George爸爸的龙泉青瓷杯,还有缂丝的摆件以及美术学院教授的墨宝……
临别时,铮铮又烧了起来,在餐厅和George告别,没有来机场。
送走了George一家,景禾查看航班的情况,准备直接飞回洛南。
电话响了起来,接电话时,戴在左手中指的求婚戒指格外的显眼。
“嗯……今天……”
“嗯,好。”
挂掉电话再看航班信息,已经没有了余票。景禾瞬间明白,只好转身离开。
回到市区,天已经黑了。
她走进酒店,过了一会儿,又走了出来。理由非常奇葩,酒店暂时无法接待她。
去别的酒店,大概也是同样的结果。
她直奔江边,又经过了那条历史建筑的街道。一边是历史,一边是未来。
昨天与明天,像两个博弈的人,分江而坐。只有江水,朝朝暮暮奔流不息。
景禾站在江边吹着晚风,给方靖远打电话。
“今天回不去了……”
“出什么事情了吗?”
“没有……”
话还没说完,手机被抢走,“咕咚”一声,被扔进了江里。
气极的情况下,反而会让人冷静下来,看着那张若无其事的脸,她不怒反笑。
“玩够了吗?”景禾的语气很是温柔。
沈钧烈板着脸,认真的摇了摇头。
“那接下来怎么玩?”她还是温言软语。
“你想怎么玩?”沈钧烈靠在栏杆上问她,江风吹乱了他的头发,露出额前的那个发旋。
“悉听尊便!”
荣宅,将江景尽收眼底。
景禾跟在沈钧烈的身后走进老宅,突然停在了门厅一侧。
她等着他回过头来。
果然,细微的地板颤动的声音停了下来,他停住,回转身走了回来。
待他上前来,景禾抬手,狠狠地给了沈钧烈一个耳刮子。
被抽嘴巴子!又是史无前例!
“妈的!你想死是不是!”
他将她逼退到了死角。狂风骤雨般的吻,席卷而来。
房间里没开冷气,空气里的热度急剧上升。
景禾的腿脚被他固定住,拳头也全都被挡了回来。她越挣扎他箍的越紧。
他不给她喘息的机会,榨干她的水分。无可奈何,她咬破了他的下唇。他也只是皱了皱眉头,愈加肆无忌惮。
温度晕染气息,钻进鼻腔吸进肺里。她是如此贪恋这久违的温存。
血腥味蔓延开来。
她不再挣扎,变得温顺,他放松了警惕。
突然,她一把推开他,又要抬手打人!手腕被死死的攥住,被迫举过头顶。
“荤腥吃腻了,上我这解腻来了!”她吼。
“对!那又怎样!”
他又变成洪水猛兽,张着血盆大口,奔她而来。她胸前的纽扣被野蛮的扯掉,掉落在精美的水磨石拼花地面上,“丁零当啷”一阵碎响。
自脖颈向下,留下了一个又一个惨不忍睹的红印子。
场面越来越不受控制。
悸动的气泡开始聚集,娇憨的丑态呼之欲出,她贪恋。
眼泪就这么流了下来。
“混蛋!”她骂他。
他终于冷静下来。眉眼还是那般英气十足,腰身还是那般挺拔性感。
“你敢嫁给别人,我会更混蛋!”
也不细看,她抄起柜子上的物件就要砸过去。他指着物件,“你想清楚了!这可比山顶的沙发值钱多了!”
她正眼瞧过去,雪白透亮的釉面,釉里红小鱼艳丽夺目。只一眼,已觉得是极品。
一口气堵在胸口,只好咬牙放下。
又抄起一座鎏金铜佛像砸了过去。沈钧烈身形一闪,灵巧躲过。
沈钧烈揉了揉眉心,鼓掌坏笑,“一个月供没还完,再来一个,好!”
他将佛像捡起来,假模假式的摸了摸,嘴里念叨,“罪过啊罪过!磕到你的头了吧?”
接着装腔作势起来,“哎哟喂!磕出来一个坑呢!我佛慈悲,原谅她的罪过……”
他吹胡子瞪眼,“你不信佛了?你个假信女!”
她本想将他一军,终究是没炼化到反制他的程度,倒是被他取笑了一番。
景禾气急败坏,只得摔门而走。
沈钧烈走到门口,摸着佛头对着她的背影说:“你敢走出这里,我的律师会立马联系你。”
景禾又走了回来,用拇指抹掉他唇上的血迹。铆足了劲,照着他的小腿踢了一脚。
沈钧烈“啊哟”一声,看着景禾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柜子上散落的拍卖图录落了灰尘,沈钧烈拿起釉里红小杯的图录翻了翻,又无聊的扔回到了柜子上。
“摔那个小杯和摔这座小佛,有什么区别?傻瓜!”
窗外,江对面的摩天大楼,霓虹灯变换图案,魔幻绮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