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奏”戛然而止,特别的突兀。
沈钧烈回转身,手肘撑在琴键上,发出又重又长的尾音。他昂着下巴,斜睨着景禾。
铮铮和景禾同时朝他看过来。
他抬抬下巴,示意他们继续。
她眼珠一转,嘴巴靠近铮铮的耳朵,举起双手捂得严严实实,嘁嘁喳喳说了一通,然后笑着放开了手。
铮铮惊愕地看向景禾。
她安慰他,“他技术好,但是人品差。不必为他感到惋惜,老天收他回去重造去了。”
“妈妈,我想听你讲小时候的故事。”
景禾低下头苦笑,她的小时候有什么好讲?荒草丛生兵荒马乱,毫无出彩之处!
Nancy适时地走了过来,微笑点头,铮铮只得随她上楼。
沈钧烈走近将她抱起来,穿过客厅走上旋转楼梯。他慢悠悠恶狠狠地说:“好好给我讲讲是怎么回事?”
晨雾渐渐散去,阳光偷偷将红砖墙抹上一层“蜂蜜”,又擦着窗帘的边缘,在墨绿的丝绸壁纸上晕染出一条光影。
光影慢慢移动,滑过胡桃木木柱床,落在了即将滑落的羊绒盖毯上面。细细的绒毛伴着跳舞的细尘精灵,微微颤动。
夜,越美丽越放肆,次日的惩罚就越深刻、越猖狂。
她累极了,身体酸软,深深陷在羽绒软被中间。乌黑的头发打着卷,散落在象牙白色的枕头上。
厚重的橡木门开启,沈钧烈来到床边,帮她扯了扯盖毯。
床颤动,床上的人儿也晃悠了几下。摩挲红润的脸颊,将她怀里的真丝抱枕抽走,在唇上落下一吻。
“早餐准备好了,让他们送到卧室里来?”
“不要……”娇柔软糯,“我不想吃……”
她欠了欠身子,将羽绒被扯了过来窝在怀里。
景禾勾住沈钧烈脖子,给他一个早安吻。重新陷进松软的枕头里,继续睡觉。
红扑扑的脸蛋透着亮,嘴巴也诱人的要命,他低头又吻了上去。
她浅浅回应。
本以为会适可而止,没想到确是变本加厉。他的手心温暖干燥,偷偷钻进被子偷袭她。
睡裙早就不见了踪影,羽绒被下面蓓蕾待放。
她求饶起来,“我错了,昨晚不该和你嘴硬,饶了我好不好?”
“不好!”他抿嘴坏笑。
她瞪眼,指指门外的会客厅。他微垂眼眸,又笑,“早就下楼了!”
“万一回来了呢……”不放弃挣扎。
他摇头,还是笑,不怀好意的笑。
“给他们放假了……”
穷途末路,只得抛出糖衣炮弹,暂避其锋芒。
“今天晚上……都听你的……好不好?”
哼!晚上给你灌两碗迷魂汤!直接敲晕!
鼻尖挨着鼻尖,他佯装考虑,“行吧!暂且先饶了你!”
沈钧烈起身离开,走到门口,头也不回地又笑起来,“休想打坏注意!”
“臭流氓!”
“嗯?!”笑意还未收敛干净,他回转头,大有杀个回马枪的架势。
“Love you,honey!”景禾忙不迭的说道。
沈钧烈这才会心一笑,推开门走了出去。
外面一阵窸窸窣窣,撤走了早餐。景禾缩在羽绒被里,深深地吸一口气,安心地吐了出来,闭上眼睛美美的睡起回笼觉来。
日落西山了,还是困。
睡眼朦胧的起床,蓬头垢面,与来给铮铮上课的老师撞个正着。景禾尴尬至极,灰溜溜跑回到卧室。
沈钧烈笑着进来,不管三七二十一,掳了她就走。将景禾扔进车里,两个人到了乡下。
起伏的青草地,可爱又古老的房子,好不惬意。站在宁静开阔的坡上,耳边好似传来风笛的辽阔与苍劲。
两个人从外面回来,景禾窝在靠窗的沙发上,聚精会神地处理公司的事务,壁炉里的柴火发出哔哔啵啵的响声,光影在她的脸上也柔和了起来。
她凝眉思索,不时用手揉一揉太阳穴,缓解头痛。
不知什么时候,沈钧烈站在了他的身后,瞟了一眼他的电脑屏幕,问她:“怎么了,出什么问题了吗?”
景禾吓了一跳,回头看他一眼,“哦,没事,工作上的问题……”
“又不是什么难题,你紧张什么?”
“紧张?有吗?”
“有!”
他坐在沙发靠背上,又瞅了一眼电脑屏幕,“啪”一下将它合上了。手在她的耳后和侧颈上摩挲。
她浑身酸痛,精神也有些不济。头靠在他的腿上,慢慢闭上眼睛放松下来。
“明天跟我飞苏黎世?”沈钧烈问。
简驭繁和林思域不知问过她多少次了,什么时候回公司。她不在,两个人顾不上后方阵地,肯定又乱成了一锅粥。
“我得回洛南,不能让你看了笑话!”闭着眼睛悠悠开口,一脸坏笑。
沈钧烈也意味深长地笑了,捧起她的脸落下一个长长的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