固执，偏执，一条路上走到黑。

难搞呦~

最终它还是遵从了本心。

“斯莱特林！”

绿色的长桌，斯莱特林的长桌响起了矜持而礼貌的掌声。

费奥多尔站起身，走向他们，像一滴墨融入深色的水。

但他穿过人群时，目光落在角落的那个银色的小辫上。

果戈里冲他挥手。

一个一个上去，听着一个破帽子的安排分配。

中间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

“尼古拉·瓦西里耶维奇·果戈里！”

轮到我了。他想。

果戈里几乎是蹦上去的。

就连坐在上面也不肯消停，他并没有像其他等待分院的孩子一样老老实实地坐上去，而是来回晃着两条腿，像一只不安分的鸟儿。

麦格教授看了他一眼，眉头皱得更紧了。

分院帽落了下来。

“孩子，你很难办啊。”

一个声音在他的脑海里响起，带着一丝罕见的困惑。

果戈里在心里笑了：难办？自建校起的帽子，我这样的也算得上难办吗？

“不，这不一样的，孩子。”帽子的声音里多了几分认真。“因为你的脑子里没有路，没有关于未来的路，对于你来说什么样的结果都没有区别，你并没有对于未来的想象与规划。别的孩子多多少少都会有些梦想？比如自己以后会成为什么样子的人，而你的只有一片空白。”

“我能感觉的到你在吐槽我，嗯，你觉得一顶帽子凭什么规划一个孩子的未来，成为什么样的人不应该由一个帽子决定？嗯，这点我承认，一个孩子的未来到底会怎么样确实不应该由一个帽子的想法所拘束。”帽子说，“但首先要明白一点，从来没有人说过一个学院的孩子未来一定应该是怎样的不是吗？一个学院确实也不应当成为一个孩子未来的束缚，进入怎样的学院并不意味着你会成为怎样的人。”

“就像一条精明的小蛇，这并不意味着他就不是勇敢的没有勇敢的本质，一个忠诚的小獾，这并不能意味着他就不精明聪慧。人都是复杂的，不是吗？换句话说，我只是听从孩子的心愿，并从他的本质性格上给他分到了最适合他的学院。”分院帽最后意味深长的说了一句，“而且，我想，我已经知道你适合什么学院了。”

果戈里的笑容顿了一下。

不知道是不是幻觉，他似乎也看见了分院帽所说的那片纯白。

“而且，你在恐惧什么呢？”帽子的声音从纯白的四面八方传来。“你又在先找什么呢？”

“我想，出口。”果戈里回答，不动声色的避开了第一个问题。

“出口在哪儿？”分院帽也不追问。

“我不知道。”这是真话。

帽子轻轻地笑了，他郑重的说：“你有拉文克劳的智慧，那种能看穿表象、触达本质的智慧。你也有格兰芬多的勇气，那种敢于否定自我、拥抱毁灭的勇气。你还有斯莱特林的东西，那种为了‘自由’不惜一切的执念。”

它顿了顿。

“但是我想，你在拉文克劳可能会找到你所想要的。”

果戈里没有说话。

“所以拉文克劳，去拉文克劳吧。”帽子肯定的说，“那里有你要的东西。”

果戈里点点头。

然后——“拉文克劳！”

蓝青铜色的长桌响起礼貌的掌声。

果戈里从凳子上跳下来，冲拉文克劳的方向鞠了一躬。

然后，当着在所有人面，他拐了一个弯，径直穿过斯莱特林和拉文克劳之间的过道，一屁股坐在了费奥多尔旁边。

他这一举动，在斯莱特林长桌一阵骚动。

“新生！你不能坐这里！”一个斯莱特林的级长站起来。

果戈里歪着头，满脸无辜：“为什么？帽子说我是拉文克劳，但没说我不能坐在斯莱特林。对吧，费佳？”

费奥多尔没有看他。只是从口袋里摸出一样东西，塞进果戈里手里。

那是一块巧克力。普通的锡纸包装，许是攥的久了，边角已经被他的体温捂得有些软化。

“吃东西。”他说。

果戈里低头看着手里的巧克力，愣了一下。

然后他毫不在意的剥开锡纸，把巧克力整个囫囵塞进嘴里。

“唔——好吃！”他腮帮子鼓得圆圆的，含糊不清地说，“费佳，你居然会带这个？”

费奥多尔端起南瓜汁，抿了一口。

斯莱特林的级长还想说什么，却被高年级的一个眼神制止了。

没必要。

他侧过头，嘴里含着巧克力，冲费奥多尔咧嘴一笑。

费奥多尔的眼睛里有一点很淡的笑意。

很快的，分院仪式结束了。

所有新生都找到了自己的座位，长桌上堆满了金色的盘子和高脚杯。

果戈里还坐在斯莱特林的位置上，完全没有丝毫挪动的意思。

费奥多尔也没有赶他走，只是安静地喝着自己的南瓜汁。

这时，邓布利多站了起来。

他张开双臂，脸上带着高深莫测，那种仿佛什么都知道又什么都不在乎的笑容。

他说，“欢迎大家来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在宴会开始前，我想说几句话——那就是——笨蛋！哭鼻子！拧！剩！”

他挥了挥魔杖，金色的盘子里瞬间堆满了食物。

“谢谢大家。”他坐下了。

全场愣了一秒，然后爆发出掌声和笑声。新生们面面相觑，老生们已经开始伸手去拿烤鸡腿了。

果戈里盯着邓布利多，眼睛亮得惊人。

“费佳！”他凑到费奥多尔耳边，“我喜欢这个老头！他比我还会演！”

费奥多尔拿起一块烤的松软喷香的面包，慢慢撕下一小块。

“安静一点，科里亚。”

“他不是在演，他在告诉你，”费奥多尔把面包放进嘴里，轻声说，“有些规则生是用来被嘲笑的。”

果戈里愣了半秒，然后笑得差点把巧克力呛出来。

宴会开始了。

烤鸡、烤土豆、烤香肠、约克郡布丁、南瓜馅饼——各式各样的，精美的食物源源不断地涌上桌子。

果戈里一边吃一边四处张望，把每一个教授的脸都记在心里。

费奥多尔吃得很少也很慢，更多的只是安静地观察着周围的一切。

偶尔，有斯莱特林的高年级想过来问什么，但看到果戈里那张笑眯眯的脸，又默默地退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