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着,怕他会把人杀了不成?
当年丞相白相因私通宛氏获罪,而今他的儿子大破宛氏,生擒呼赫。
有的人认为他是窝里反,和宛氏闹翻了,才去剿灭宛氏。
有的人则认为,呼赫手里还有着白相的什么罪证,白清嘉是为了将他灭口。
白清嘉听了这些,一笑置之。说的好像他有什么狼子野心似的,他不过是一颗棋子罢了。
而如今他只是想清这迷雾重重的剧中,究竟是谁在执子。
他不相信白鹤书会通敌,他也不想一辈子背着罪臣的骂名。
这日天气颇好,他吩咐天南把院子里收拾了一下。
放了张椅子,此刻他正坐在园中看书。
突然,一只遍体雪白的猫不知道从哪里扑了出来。
那猫浑身雪白,缀着两颗琥珀色的瞳子,像是黄玉般温润。
兴许是野猫,白清嘉想着。
它跑到了白清嘉椅边,蹭着白清嘉的腿,像是讨好似的。
怎么,如今看他白清嘉风头正盛,连猫都来献殷勤?他有些嘲弄般想着。
继续看着手中的书,并没有理。
那猫还在蹭他,于是他脚轻轻地动了动。
像是察觉到了眼前的人并不喜欢自己,它变转身跳走了。
不知为何,看到这猫的背影似有些落寞。白清嘉想到了陆离。
旋即他又勾了勾嘴角,陆大人怎会劳得他来费心。
他捻起旁边的茶,抿了一口。
水仙,但有些苦。也不知道天南怎么砌的。
看来自己还是习惯一个人。
过去在白府,只有他不要人跟着。何凤娇说了不下五次,但白清嘉就是不让。
而后在边塞,他也习惯了身旁没人。
身旁的敌人,大都死了。而其他士兵,视他为活阎罗,很少跟他有交集。
于是他总是一个人。
这次来盛京之前,他去蜀中看了看何祎。
当然,什么舅侄探望的戏码,在他这是没有的。
白清嘉主要是为了让何祎不要插手,别去管这京中发生的所有。
何家避世,当年却为了他插手盛京乱局。
他自知已经给何祎添了许多麻烦。
所以此番他并不想让何祎趟这浑水。
但最终还是拗不过何祎,把天南也一起带到了盛京。
算了,反正什么都跟原来不一样了,多一个手下又有何妨。
他拿起有些微冷的茶一饮而尽。
次日,淅淅沥沥地落了些雨。不大,但是二月的雨像是还没褪去寒气。
直冷到骨子里。
白清嘉披了一件大氅,在堂前端坐。
那白猫又来了。这次它似乎淋了雨,毛因湿水而粘着。
白清嘉想逐客,却也不太忍心。
白公子一向是如此,吃软不吃硬。
吩咐天南拿了条帕子,他朝那猫招了招手,那白猫就过来了。
也不怕生。
他边擦边说道:“你来我这干嘛,我自己在这儿都待不了多久的。”
回应他的是“喵”的一声。
“你只能这段日子在这,听到没有。
过段时间我走了你就自己去找一个新的主人。
或者是随便多久走都可以,反正我也不想养你。“
“听到没有?“他擦完后,顺势薅了一把。
那猫在他手边蹭了蹭,像是回应。
“怎么就不是所有猫都像你这般讨喜呢。
“你就叫杏子了。”
白清嘉为这猫取了个,普得不能再普的名字。
至于为什么不是什么柚子桃子李子,只是因为白清嘉最爱吃杏子罢了。
有了这猫,院子里似乎是热闹了些。
下午雨停后,白清嘉叫天南去给它买了些吃的,又给它搭了窝。
他又变成这猫的奴子了。
白清嘉不知从哪儿摸出来一颗白玉的珠子,上面雕着莲纹,形状恰似一朵将绽的莲花。
他把珠子串了串,拴在猫的颈上。
因为猫的毛也是白色的缘故,这珠子倒隐之不见了。
而此时的宫中,也有一只猫,那猫可算是盛京最最尊贵的猫主子。
皇后一个人坐在花园里,面前摆着精致的吃食。
今天天气不太好,细雨刚停。小凤趴在她怀里,任由她摸着。
小凤是一只雪白的猫,瞳子是蓝色的,像两颗剔透的珠子,煞是好看。
皇后来宫里也有四五个年岁了,可小凤是她从宫外带来的。
这猫高傲,认人,平常除了皇后,谁都不准碰它。
皇后没有子嗣,平常就像宝贝似的供着这猫,说它才是这宫里的主子也无不可。
茶有些冷了,一个丫头过来续新的。
“娘娘,听人说白公子回来了,就是那白??,那大破宛氏的白将军。皇上明天要赏的,没想到竟会是那位白公子。”
皇后眼睛都没抬一下,像是没听到。小丫头也没继续说,只当娘娘不感兴趣。
“你是新来的?”
“回娘娘,在下皎儿。”
皇后只是看了她一眼,就转头,捻了一块糕点去逗猫:“小凤吃不吃。”
猫没理它,优雅地站起来,走在桌上,叼了一块核桃酥转身就走了。
眼见猫主子又有些犯脾气了,皇后心里也有些郁闷,接过杯子抿了一口。
“怎么还在喝去年的茶,上次的甘露呢。”她没来由也有些脾气。
丫头们一片噤声。
“禀娘娘,那甘露你不是说,叫我们拿去给陆大人了吗。”
她没再说什么,把那带着热气的茶拿起来泼了,转身去循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