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部迟迟未派人来和他交接,他可等不得,于是只好亲自前去。
等到那儿,白清嘉但却被拦在了门外。
守卫说,说如果没有他们宋侍郎的手令,闲杂人不得入内。
说到闲杂人等的时候,还专门盯着白清嘉。
白清嘉也不恼。今日他来的早,无论那宋侍郎是来或是走,他总能等着人。
随便找了一块石阶,他就坐下。
宋侍郎没等来,礼部的陆尚书倒来了。
看到坐在那儿的白清嘉,对方停住了脚。
他看着白清嘉,似是在等他开口,但是如今的白公子并不是什么多话的人。
后面一个小厮抱着几卷案宗,出声抱怨:“大人怎么不走了,我快抱不动了。”
“你先进去。”说罢,又转头看向白清嘉。
想必陆九安是看如今这样子,对方是决计什么都不会说的,更别提开口求他。
于是又开口道,“你要进去吗?”
陆九安没说,你是不是不能进去。
也没说,要不要我带你进去。
白清嘉脸抬了抬,眯着眼看向他,似乎在想着。
什么话也没有说,然后起身。
可门口守卫看到白清嘉,仍是一句话:“闲杂人等不能入内。”然后拦下了他。
后者看着守卫,似乎像是没听清,蹙了一下眉。
于是守卫再次重复:“闲杂人等不得入内。”
白清嘉这时有些恼意,像是思衬了一会,然后忍无可忍的说:“贵司的办事能力真的有够低的,已经这么久了,东西还没给我送来。
“连个只言片语都没有,究竟我是主审还是谁是主审?
“行,我不计较这些,我自己来。
“呵,‘闲杂人等不得入内’。
“我都是闲杂人了你是什么?
“不想让我进去就直说,还省了编借口。”
守门的人,面对白清嘉突如其来的连珠般的话语,有些发蒙。
上面吩咐过。之前,他看白清嘉那样子,本以为是个什么软柿子。
想着这差使倒是乐得轻松。
张口欲回对什么,却见白清嘉正挑衅般地看着他。
表情似乎在说:你怎么不说了,说啊,好让我继续。
于是守门的只好转向陆大人,“陆大人,这……你评评理。”
后者面色不改,像是没听到似的。
但守卫又想起了大人之前吩咐的话,以及告诫。
于是改了改面色,硬着语气对着白清嘉说:“请回吧。”
白清嘉此刻脸上已没了怒意,取而代之的是有些烦。
像是因为束手无策,而烦。
陆九安仍是在旁边站着,什么也不准备说的样子。
白清嘉看他这样子,没来由的更加不爽。
像是从前,对方也总是这般隔岸观火,置身事外。
白清嘉张口就开始胡诌:“我是陆大人的侍从。”说罢看向陆九安,后者似乎有些意外,但表情仍是不置可否。
嘴角牵了牵,又像是在憋笑。
守门的人这次无话可说,只得让他进去。
两人一前一后进去,踏入堂中。
今天也不知是什么风,把陆九安吹到了刑部来。
不过白清嘉并不想出言相讥,要不是对方,自己可能今天还只能在这吃一天的闭门羹。
此刻他又恢复了那张冷脸,像是在撇清关系,仿佛刚刚跟守卫巧舌如簧的是另一个人。
突然后面传来了一声,几不可闻的,轻笑,但只是一声,很快便消失了。
他步子停住了,面无表情地转头,看着后面的人。
那人脸上噙着些许笑意,这是不多见的,可白清嘉顾不上稀奇。
有些恼怒地望着对方,像是问他在笑什么。
“我在想,要请白公子做侍从,我得花多少钱?“
白清嘉懒得理会这戏谑,转身就走。
没见到宋侍郎人,他调了些卷宗看。
‘永和五年,凤阳宫大火,三日不灭。
‘长公主芸、太子陵卒。
‘帝深痛之。
‘七月,丞相白鹤书里应宛氏,反。
‘帝陨,四皇子瑜即位。
‘兵部尚书沈锡,同鹤书反,时局动荡。
‘梁庸剿其党羽,鹤书伏诛。
‘八月,鹤书自刎,与其妻弃市。子女下落不明。
‘后五日,锡及其子骧入狱。
庸审之数日,抄沈府,无果。
廿,锡及骧处凌迟。
九月,处解禁、叶渊十余鹤书党羽。
右丞陆闻知遇宛氏细作,被刺。
帝哀之,追文敬公。‘
‘次年正月,帝于泰山封禅,改号元狩。
二月,封前云中太守女卿月为后。
追卿献章忠正。
三月,擢陆少恭工部尚书,陆离礼部侍郎。
以永和之乱功,嘉梁庸太师之位。’
寥寥数语,却将那段往事勾勒了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