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清嘉本以为,上次对方只不过是同自己客套一番。前些时日,自己因呼赫的死,才在朝堂上惹得一阵腥风血雨。
恰好病了,索性便以此为借口,不去面对那些争议。
白清嘉一直没有回答,两人牵着马一步步向城门走去。过了好一会,他才反应过来:卿月让自己进宫一趟,也不知道有什么事?
或许是皇后这个称谓太过陌生,白清嘉总是不能将它和卿月联系起来。
“时间定下来了告诉我一声。”白清嘉牵着马,独自一人回到了沉苑。
他脑中在想王嬷嬷说的话,试图把它们串起来。
可他仍然不知道,究竟在河西郡发生了什么,使得呼赫和赵芸结下了仇怨。
犹记得赵芸去河西郡,约莫是在正历三年,大约是正一直到了二十年后,也就是永和五年,才有了凤阳宫中的那把大火。
那之后,如果按照嬷嬷所说,芸公主再也没有离开过盛京。到底是什么,能让呼赫记恨十八年。
甚至当赵芸已逝去多年后,呼赫仍然对其恨之入骨。
还有一个疑问,虞峻究竟是怎么死的?
白清嘉突然意识到,这不正是自己出生哪会儿的事吗。
他出生于正历五年,正是赵芸新寡回京的那一年。要是白鹤书跟何娇凤还在,说不定会知道赵芸的事。
但这个想法稍纵即逝,最终,只剩下了一丝很淡的哀愁。
对白清嘉来说,白鹤书跟何娇凤都是特别好的父母。在遥远的往昔,自己常跟他们拌嘴,有时说不过两个人,白清嘉就赌气似地跑了。
偶尔他会觉得,父亲过太偏心于母亲。
后来他才明白,两人之间的深刻感情非常人比拟。
白清嘉在何家时,曾听闻一些旧事。
白鹤书早年只是一介普通书生,因有几分才气,巧得了个探花名号。
可最初的几年并未得到赏识,被派到了天水。而正是在那里,他遇到了何娇凤。
何娇凤是何家的幺女,自小备受宠爱。和家中的同辈借道天水,由于天色渐沉,便暂住一晚。
而彼时天水盗患横行,何家一行人都会些功夫,因此也没有太注意提防。
第二天早上,一声尖叫打破了清晨的宁静。
一名叫怜春的女弟子死了,发现尸体的人正是同住一组的另一名女弟子,唤作沉苓。
这番动静吸引了不少人来围观。
何娇凤算是他们中主事的人,到现场后,她先是勘探了一番。
窗户有动过的痕迹,似乎是被人从外面破开,屋内也凌乱万分,像是被翻过。
一切证据都指向劫财。
“你昨夜不在房里?”何娇凤问沉苓。
沉苓看上去有些支支吾吾,在她耳畔悄声说道:“我昨日同言屹在一起。”
而在何娇凤随后的询问中,这位名叫言屹的男弟子也证实了她的说法,两人昨夜一直在一起。
而今早,沉苓回屋,推开房门之时,看到的就是那样一副惨状。
“一定是是城外的贼人。”有人说道,紧接着,越来越多的人附和着。
天水一带,此前盗患猖狂。可自新来的长史上任后,严厉打击强盗,增加了夜间城门的部署。
那之后,此类事件的发生频率骤减。
今日之事,很快也传到了白鹤书耳边。他仔细查看一番,发现房内虽乱,可尸体并无搏斗痕迹,似乎是被人一剑穿心。
于是,他的目光落到了这些弟子的佩剑上。据他所知,城外的强盗多是用刀,很少用剑。
何娇凤似乎察觉到了他的目光,恶狠狠地打断了他:“你不会以为是我们干的吧?我已经审过了,并未发现异常。而且根据窗户的损坏,不难得出结论,应该是外部入侵。”
白鹤书刚刚一出现,她就对这个自以为是、目中无人的小白脸不顺眼,这幅模样看起来也办不了什么事。说不定还在包藏凶人呢,何娇凤愤懑不已。
昨夜在落雨,一直到将近卯时才歇。因此,隔壁的人没有听见动静也正常。白鹤书在屋内仔细看了看,有许多的疑点。
可他实不能平白无故地怀疑这些弟子,得讲证据。
“谁和她住的这间房?”白鹤书朝周围的弟子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