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乾乾的日常活动,丰富又单调。偶尔进宫里玩玩儿,再和卿月斗斗嘴……最近又迷上了打鸟,常常叫上赵子瑜一起去。
尽管,她和卿月没有第一次见时那么讨厌对方,但两人还是不对付。明里暗里的争斗不少,路上遇见,也不会摆出什么好脸色。
近段时日,两人几乎没什么明面上的冲突,有些井水不犯河水的意味。
又是一个春夏,或许是万烛灯会即将举办,盛京中的人比往常多得多。
这日,阳光正暖,晒得人舒服至极。波光潋滟的水面上,白乾乾同赵子瑜等人在画舫里,吃茶、嗑瓜子。
不知讲到了什么有趣的事,几个人笑得前仰后合。
不远处的游船中,一个小姐打扮的人轻蔑地望向这边,嘴角一动:“真聒噪。”
身旁的公子见状,便讨好地说道:“雨雨别生气,跟这些土包子一般见识什么。”说完,转头又吩咐撑船的手下,“离那艘船远一些。”
炫目的金光撒在镜湖上,似揉皱的金箔。而镜湖之所以被称为镜湖,一是因为它水深且静,可映皎月。而白天时,湖上却全是画舫游船,热闹非凡。
“你们是没看到,卿月昨天那表情有多精彩。”白乾乾绘声绘色地描述道,“这可乐死我了,她那棋也下得太臭了。”说完,她从温着的泥炉上拿起一块微热的麦芽糖。
烤得稍微软些了,又没那么粘牙。
一旁的赵子瑜似乎也在回忆战局,还不忘补充道:“其实那一步就不该那样下……”完全是马后炮。
可白乾乾似乎很吃这一套,笑得合不拢嘴:“不枉我找二哥苦练了这么久,看来我还是有几分天赋的嘛……哈哈哈……”
正在这时,一艘游船与他们擦身而过。顿时,如落雨般,洒下瓢泼的水珠。
接着,船上的人像是后自后觉,抱歉地看了过来。可一开口,确实假情假意、装模作样的语气:“不好意思啊,刚刚斟茶时,手抖了,一个没留神就洒了。”
对方挑衅似地看着白乾乾。
白乾乾自然也不是什么善茬,在京中“美名远播”已久。她瞥了眼那船,好艳俗的配色,估计船上的人的品味也不过如此。
她连一个眼神都没有分过去,只是随意冷哼一声。
船上的人更加得意了,以为白乾乾这么轻易就焉了,顿觉没有意思。
一旁目睹了这一幕的赵子瑜叹了口气——又有人要倒霉了。
但对方也活该,惹谁不好,偏偏惹这位祖宗。
他吩咐着将浸水的点心和水渍收拾了,又在杯中续上了新茶。
白乾乾的眼珠子四转,正谋划些什么。
镜湖不小,却只有一个码头上岸。白乾乾吩咐人提了两大桶从湖里捞起来腐臭的泥水,还混着枯枝败叶。
万事俱备,在码头等着。
那艘艳俗的船上下来了几个衣着华丽的人。为首那个小丫头片子,估计就是刚刚泼水的始作俑者。
穿的衣服也着实丑,青绿的云锦上铺了几大朵红牡丹,真是败了这么好的料子。
那人一副目中无人的模样,白乾乾一看就来气。
看她刚迈上岸,白乾乾便一声令下,污水裹挟而至。那人躲闪不及,再退即是湖中,只能不停地跺着脚,任由污水沾湿鞋袜。又努力提着裙摆,可泥点子仍然溅了上去。
她也不顾这么多了,恶狠狠地冲到白乾乾面前,扬手,正准备落下。
却被赵子瑜制止了,他面带歉意:“失礼了。”可手中的力量却没有放松分毫。
白乾乾在旁边笑得灿烂。
于是她也只好忿忿作罢,甩了甩手,气汹汹地走了。走了一段。还不忘回头补上一句:“你等着。”
“本小姐行不更名坐不改姓,随时恭候。”白乾乾直接笑出了声。
待这一行人远去,白乾乾才意犹未尽地问道:“这人谁啊?”
“袁大人的幺女,似乎是叫袁若雨,此前一直在江阳,最近才回京。”
看白乾乾还是一脸迷茫,赵子瑜又无奈地补充道:“袁牧云妹妹。”
“他两是亲的吗,怎么感觉性格差这么大?”
这话一出,给赵子瑜听笑了,“你和二公子性格有什么相似点?”
白乾乾似乎还想说点什么,想了想还是咽了下去,有些不满地嘟囔着。
又过了几日,清晨时分,在白府的花园里,白乾乾脸上盖了一把扇子,似睡非睡。
午饭还没好,但已有香气传来。
“还没睡够?”白清嘉刚一回来,见她这幅模样忍不住出声。
白乾乾的眼睛刚眯了条缝,又被阳光刺到了,决意一直闭着。鼻子似乎嗅到了香气:“多久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