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要一会呢,小祖宗。”何娇凤在一旁看不下去了,回答道。
可经过了这么一遭,她的睡意全无,伸了个懒腰,从藤椅上起身。慢悠悠地走到桌旁,抓了一块糕点。
趴在她脚边瞌睡的柚子也被惊醒,蹿到了桌上,在糕点旁绕来绕去。
白乾乾拍了一把它的爪子,无奈训斥道:“你这胖猫,不要再吃了,最近我都抱不动你了。”
可柚子哪儿听得懂这些,只能不停地打转。
“写——意——”
“小姐我在。”
“快把这只大肥猫抱走。”
“得嘞。”
白乾乾又像是想起了什么,去看了看她的花盆,仔细地找寻着发芽的迹象。
一个普通,不,甚至是有些丑的陶土罐。形状不太规整,配色也一言难尽,但却是白乾乾亲手做的,因此很是宝贝。里面放了些她吐的籽,但却久久没有芽头冒出。
“二哥,叶轻云多久有空?”
众人皆知,叶轻云喜好侍弄花草,甚至还得个雅名——花公子。估计白乾乾是想问问他,自己吐在盆里的籽怎么还不发芽。
“你叫什么叶轻云,没大没小的。”白清嘉有些头疼,不想理她。
他和叶轻云的关系只能说是一般,但他和叶轻云的死对头解玄关系不错。
白清嘉不由得想到了昨天,两人又差点打起来,费了他一番功夫,才平息这场争端。
也不知解玄脑子里装的什么浆糊,总爱去招惹叶轻云。
而叶轻云对其它人总是和和气气,偏偏就和解玄不对付。
两个人遇到了便是一架,有时虽没有动手,但嘴皮子上的功夫确实少不了。
白乾乾也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抱着她那个盆看来看去,看够了,又把它放回园中。
其实每天都有专人浇水,还时不时会翻翻土。这样都长不出任何的芽,说明是它自己的问题。
白乾乾对着这“精致”的花盆发了一会呆,随意扒拉了几口,便出门了。
她挑了个画舫,上去以后,看着微微荡漾的湖面发呆。
平常,她身边总有许多人围着,真心也好,假意也罢。但今日,这些喧嚣声都消失了,白乾乾有些不适应。
她望向远处的翠楼,临水的窗边坐着一个人,似乎是卿月。白乾乾赶紧躲进了船蓬里……
不知为何,她不想让卿月看到她一个人的样子。
上次是意外。那之后,她常常懊悔不已,总担心卿月拿她那副模样说事,可对方却没再提过。
可白乾乾心里还是觉得别扭。
这边白乾乾刚走,写意就发现,柚子不知道又跑哪儿去了。她四处找了找,却并未看见,只当这猫又去哪儿玩了。
被白乾乾叫作是“肥猫”的柚子跟着点心渣,轻巧地跃上院墙,又落地,稳稳地停在酥饼旁。
但还没等它开动,便被人抱了起来。它想挣脱,却毫无办法。
“终于逮着你了。”
画舫在湖面上慢悠悠地摇着,白乾乾好像睡着了。半梦半醒间,乱七八糟地想了许多。
赵子瑜真是莫名其妙,之前明明答应了要来,昨晚却突然说有事不来了。自己准备那么多好吃好喝好玩的,都没了意义。
白乾乾不明白。遵守约定,不应该是最重要的事吗。
还记得有一年冬日,母亲嘱咐父亲出门前将大氅披上。他嘴上答应着,出门时却忘了带上。
那一日,下了特别重的雪。何娇凤就坐在那儿,装作若无其事地等他回来。回来时,雪仍然很深。
虽然白鹤书也没有受寒,但何娇凤仍然说了他一顿。
“答应了的事,就放在心上好好去做,别给人添麻烦,省得别人还来担心你。”那次,是极其少见的,何娇凤的眼里含着水光。因此白乾乾印象很深,她还记住了那句话。
朦朦胧胧地,又想到了一些其它的事。听说张家小姐即将远嫁。两人性格截然不同,也不甚相熟。
不过这位张小姐和大哥的关系似乎挺近,白乾乾总能听到一些风言风语。
细细想来,她也只比白乾乾大了两岁。自己会不会也有这么一天呢,被迫嫁给自己不熟悉,甚至是根本不喜欢的人。
不过父亲和母亲应该不会让这种事发生,白乾乾想到这,皱着的眉头又解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