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影在这个画面停留了很久,实验室里的陈温月终于站起来了,他活动着疲惫的四肢,满意地看着他的研究成果,良久,外面进来一个同样穿着实验服的白发老头,他手上拿着一摞资料,仔细点评着陈温月刚做完的实验。
陈温月一眼就认出那个白发老头就是学校给他分配的导师,没想到几年后他还在指导自己,这倒让陈温月倍感亲切。
电影很快又往后推进了几年,陈温月在三十多岁的时候站上了光学领域的领奖台,他一身黑色西装看起来成熟从容,气质也更加淡定。
主持人把话筒递给他,陈温月就站在媒体的闪光灯之前侃侃而谈,他说了很多感谢的话和给他帮助的人,只是在记者问道他家里人的时候,陈温月明显愣了一下,“我想我会感谢我的姥姥和叔叔,但是他们都已经去世了。”
场下顿时一片哗然,记者对此表示遗憾,随即很识趣地换了个话题。
颁奖典礼结束后有很多人来找陈温月拍照合影,他是最年轻的获奖者,有着令所有人都羡艳的光明前途,在众人的追捧中,陈温月一手捧着花一面应对着他不太喜欢的热闹场合,所有人都在为他祝贺,连他自己的脸上都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这场电影就在鲜花和掌声中结束了。
“物理系?很厉害啊。”莫离予在电影终曲时向陈温月看去。
“我怎么会有这样的成就?”电影外的陈温月无奈地摇头。
“你怎么知道你不会。”
“因为我根本就不喜欢那个岗位。”
“为什么不喜欢?”
“不适合我。”
“我倒是觉得挺适合你的,”莫离予回忆着电影里的陈温月,“你看起来整个人都在发光。”
发光?陈温月从来没想过这个词会用在自己身上。
“这太不真实了。”
“不真实吗?可是很多岛主看到这些美好的画面就有了走长亭的想法。”
“这难道不算是一种欺骗吗?”
“我们对未来总得有些盼头,这才能支撑我们走下去,”莫离予语气温柔,“未来是难以预料的,但总会有好事发生,生活不会一直黑暗下去,人总要学会向前看。”
“我想象不到未来会是什么样子,它或许确实不会一直黑暗下去,但有一点我很确定。”
“什么?”
陈温月眸光微动,“这样的未来没有你。”
“会有的,”莫离予失声笑了,他知道陈温月对他还有些依赖,也明白世界上任何一种感情都没有那么容易割舍,“你会遇到另一个莫离予。”
“我不会,”陈温月不知道从哪来的勇气,他只知道有些话再不说出口莫离予就又要把他推开了,“你还觉得我对你是移情吗?可我早就没有把你当成指导员了。”
“那你希望我是你的什么?”莫离予声音有点哑。
“这句话一定要我来说吗?”陈温月捏紧了衣角,连他的眼睛都不敢看。
“对不起,”莫离予心里充满了愧疚,他明明也是喜欢陈温月的,但却自私地让他一遍又一遍重复自己的爱意,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让一个对世界都失去希望的人说出这些是多么的不容易,但他还是只能伸手摸了摸陈温月的头,把他带进了自己的怀里,“我很抱歉我不能开这个口。”
这是我第一次这么喜欢一个人,也正是如此,我不希望因为我成为你拥抱世界的绊脚石。
所以他们还是只能拥抱吗?陈温月感受着莫离予身上的温度,在泪快要落下时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