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现在,照片角落里那块褪色涂鸦,虽然更模糊,但轮廓依稀可辨——正是类似的锯齿形加圆点的组合!
“等等!”喻西迟把手机屏幕转向金彩,手指点在那处简笔线条上,又指向电脑照片的角落,“你看这个!像不像?”
对方眯起眼睛,将两张图片放大比对,线条的走向、锯齿的大致形态、圆点的相对位置,都是无法忽略的神似感。
“这标记,大概是内部才知道的‘地标’,”他的声音激动得发紧,“如果册子的制作者去过那个地方,甚至活动就在那里举行,他会不会无意中把这个印象画了进去?”
“有可能,”金彩的思维飞速运转,“但这种涂鸦太简单,可能很多地方都有——我们需要更多关联证据。”
疯狂的搜索开始了。
喻西迟大脑飞速转动,在脑海中比对自己足迹里可能存在的类似涂鸦;金彩则尝试用图像识别工具,在有限的本地网络信息中搜索这个图案。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终于,在接近晚上十点的时候,金彩从一个做城市探险主题的帖子里得到线索。
“我后台私信了帖主,他说,大概在科创园区最东边,靠近老货运铁路线的地方,有一片被遗忘了的旧厂区,是九十年代的老电子厂。”
“厂区外围墙上,就有不少这种风格的涂鸦,是几年前一群玩地下电子音乐的家伙留下的,后来那帮人散了,但涂鸦留了下来。其中有个标志性的图案,就叫‘锯齿卫星’,就是锯齿线加圆点,代表破旧工厂和围绕地球飞的废弃卫星接收器。”
对方念着聊天记录,眼睛越来越亮,“那个旧厂区里,确实有一些空置的仓库和厂房,偶尔会被一些乱七八糟的活动临时占用。”
“旧电子厂……仓库……”他喃喃道。
这完全符合他们对活动地点的想象。
“但是,”金彩冷静地补充,“帖主也说,那片厂区很大,具体哪个仓库被用,外人很难知道。而且近期有没有活动,他也不清楚。”
但是——
“那串Sim日志的随机数种子,那个……‘4751-22B’,”喻西迟忽然开口,一个大胆的猜想浮现,“会不会……不仅仅是随机种子?如果梁之叶——姑且算他干的,有技术宅的恶趣味,喜欢在作品里藏线索……这个数字,会不会和地点有关?比如,门牌号?”
他随机补充:“当然我是乱说的,我不了解,一点都不懂,不要笑我。”
金彩没顾上理他,调出科创园区及旧厂区的粗略地图,搜索带有“4751”或“22B”编号的建筑。
没有直接结果。
她又尝试将数字视为坐标转换,但范围太大。
“或许也没那么复杂,”喻西迟盯着那串字符,“‘Seed: 4751-22B’,如果‘22B’不是地点,而是……时间呢,比如晚上十点二十二分;或者,某种活动编号?”
“活动通常有开始时间。”金彩接道,“如果是晚上十点二十二分开始,那……说得过去,至于‘4751’……可能是仓库编号,或者聚集点的某种代号。”
他们决定赌一把。
“这个周末。”金彩合上电脑,看向自己,目光锐利而决断,“我们去看看。”
闻言,他悚然望去:“就我们两个?”
对的,就他们两个。
导航对这里的定位模糊不清,抬头一看,所有建筑都长一个样子,灰白且横七竖八地插/在崎岖的地上,废弃的厂房像巨兽的骨骸沉默矗立,野草从裂缝的水泥地钻出,涂鸦覆盖了褪色的标语,空气里有一股淡淡的金属锈蚀和化工品残留的气味。
金彩给他发了自己的定位,他把自行车藏在树林里,戴上口罩,悄悄接近。
走进看,电子厂旧行政楼主体是一栋灰色的三层楼,窗户大多破碎,墙皮剥落;旁边连着一个低矮的、窗户狭长的厂房式建筑,正是自己在图片背景中看到的那种结构。
是这里吗?
信号又不好了,代表自己的蓝色图标在屏幕上玩起了闪现,他徒劳地抓着手机晃晃,视野边缘却极快闪过一个黑影。
谁!
他心头一凛,果断收起手机,迅速蹲下身,借着一丛茂盛的灌木和残破的水泥墩子隐蔽起来。
那个身影越来越近,走得有些慢,朝着自己的方向,似乎也在观察周围环境。
他穿着一件深色的连帽外套,帽子拉起,遮住了部分脸。
但……喻西迟看清了那人斜挎的哈苏X2D1,瞳孔骤然收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