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娘,跟我走吧。”
昏暗处,挺拔俊美的少年郎站在屋内,惹得刚进屋的陆夫人差点跌了跤。
“玉君?”
陆夫人试探开口,玉君,是陆斟时的小字。
俊美男子缓缓走入月光中。
“阿娘,陆家要变天了,不如今儿个就跟孩儿走吧。”
等看清楚人面,陆夫人长舒一口气,只是紧锁的眉头依旧舒展不开。
“玉君,这整个陆家都是你的,也该是你的,阿娘不会走,阿娘会为你守住属于你的那一份。”
“阿娘,如今孩儿是正一品官员,陆家这徒有虚表的侯王将相之名,孩儿总归不屑。”
陆斟时冷笑,瞧着内里腐朽不堪的侯府,终归是可笑之至。
“你阿弟在鹿中的事情和你有多少干系?”
陆夫人叹口气,关上房门,缓缓问到。
“鲁安军乱是内乱,与我一个文臣有和干系?不过是陛下有心,我顺手推舟罢了。”
啪叽!
陆夫人一巴掌打在了陆斟时的脸上。
“我看你是真的疯了!”
“……”
陆斟时低头不语。
“你可知陆家是百年基业!如今能有这般,是几辈子的积攒,你一时不快,不过是三言两语就将边戍的将领性命抛之脑后,阿娘是这般教导你的吗!”
“阿娘的教导是为君要正直,为臣要拘谨,为子更是要忠孝,可阿娘,玉君若是真守着这条铁律,能活到今日吗?”
陆斟时摸摸脸颊,那双冷若冰霜的眸子微微眯起。
“阿娘惦念着陆家,那儿子便不再过问。”
转身,陆斟时再度隐匿在月色中。
江南水乡,青楼楚馆在月色的映射下尤为灯火通明。
富商显贵总归是愿意到此处一睹美人风姿。
陆斟时坐在厅内,看着美人摇曳。
手中晃动的酒杯倒是承托的多了一丝邪性。
“陆大人,西北萧家已经动身了,小萧将军秘密赶往鹿中,我们是否要……”
推门而入的武将,半遮盖着面容,一只手对比着脖颈等待主人的发号施令,真是像极了一条指哪咬哪的好狗!
“不必,陛下的意思无关输赢,我们静观其变就好。”
语毕,放下酒杯,他轻轻挥手,那一批江南美人便悄然褪去。
他又好似想到些什么,微微起身。
“叫六子盯着夫人,若是府中生变,先把夫人送回梁府。”
“是!”
武将作揖后,关门离去。
屋内的脂粉味伴随着血腥味随着窗户大开,气味散了一半。
文弱书生模样的李煜顺着窗户的红色帷幔爬了上来。
“我说老陆,我非得这样,不能走正门吗?”
李煜不悦的拍拍衣袖,那狼狈的模样称着这张白面书生的脸更是好看极了。
“陛下疑心兵权,我又与陆家背道而驰,如今派我来瞧着这出好戏,你以为陛下的是何意味?”
李煜听着陆斟时这么一说,撇撇嘴,尤为嫌弃的砸吧一下。
“陛下疑心的可不止是兵权,更是何兵权息息相关的每个人,在你没做出他满意的选择前,你不过也是棋盘中的一颗棋子罢了。”
“你说,我若是杀父祭旗,够不够让我们如今的陛下信我?”
“陆斟时,你又说这等胡话了!”
李煜紧蹙眉头。
看着陆斟时没有反应,他回头看向远处,忽而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