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学校，毕业手续还没办完。”

“你身体还没恢复，你休息，我让人给你办。”顾绪升说。

“我能办……”许弋元转身就走，想了想还是转身回来说道，“这两天，外婆要回杭城祭祖，我要着一起回去，就不回公寓了。”

顾绪升：“什么时候回来，我去接你。”

许弋元：“应该七月底……”

“阿元，等你回来，我们去旅行，你不是想去日本看富士山吗？就八月份去吧。我们旅行一个月，回来后，你再准备研究生考试，以你的资质，不需要太过费力。”

许弋元没有直接回答他，张了张嘴，始终没有说出话来。

顾绪升抬眼看着许弋元，声音不疾不徐：“还是要走？一定要去德国？”

“绪升，这件事，我们已经确定好了，不是吗？”

顾绪升躯干一怔，他说过的话不会忘记：“你不是想去德国留学吗？打了孩子，就让你去。”

“我是气话。”他一向冷静自持，说出这番话时，是怎样的心态呢？他笃定她爱他，会为他妥协，现在看来好像不愿意了。

“既然决定了，就不要变了。日本，我不去了，如果你愿意来……”许弋元勾起嘴角，他那么忙，公司事情那么多，而且马上就要结婚了，怎么可能漂洋过海去看情人呢？

“没什么事，我先走了。”

“我会去看你，去德国。”顾绪升说。

许弋元没有转身，直到身影消失在玻璃门前……顾绪升点燃了一根烟，烟圈上升，呼气吐气，心情逐渐平息。

许弋元想，成年人最好的告别就是分道扬镳，破坏感情最厉害的武器是距离。柏林与A城之间隔整个亚洲大陆，八千多公里的距离，十个小时二十分钟的飞机，物理上的隔绝，可以消弭任何情感。

这是她的选择，在那个炎热却又冰凉的夜里，她深思熟虑后的选择，在今天得以坚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