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都是在重建控制感。
但她是否过度了?是否因为太想控制一切,反而陷入了新的困境?
下课前,周老师说了一段让她印象深刻的话:
“创伤恢复是一个漫长的过程,可能会有反复,可能会很痛苦。但请记住:你不是一个人在战斗。也请记住:经历创伤不是你的错,从创伤中恢复是你的权利。”
“最后,如果你或你认识的人正在经历困难,请不要犹豫,寻求专业帮助。这不可耻,这是勇敢。”
下课后,郑皖蚺没有立刻离开。她坐在座位上,回想着周老师的话。寻求专业帮助。
她想到了江铭。也许,是时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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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晚上,郑皖蚺给江铭发了条消息:“江老师,明天下午您有空吗?我想预约心理咨询。”
江铭很快回复:“明天下午三点,办公室407。准时见。”
郑皖蚺看着这条消息,深吸一口气。她需要帮助。
需要理清思绪,需要专业指导,需要有人告诉她:她现在做的,是对还是错。
第二天下午两点五十,她提前到了心理学系楼。
这是一栋老建筑,红砖墙,爬山虎,有岁月的痕迹。走廊里很安静,偶尔有学生抱着书匆匆走过。
407办公室在四楼尽头。门虚掩着,里面传来隐约的谈话声。
郑皖蚺在门外等了等,直到门打开,一个研究生模样的男生走出来,朝她点点头,离开了。
她敲了敲门。“请进。”江铭的声音传来。
郑皖蚺推门进去。
办公室不大,但整洁温馨。一面墙是书柜,摆满了心理学著作。另一面墙挂着几幅抽象画,色调柔和。窗前有一张小沙发和两把椅子,中间是茶几。
江铭正坐在书桌前整理文件,见她进来,起身指了指沙发:“请坐。要喝水吗?有茶和咖啡。”
“不用了,谢谢。”郑皖蚺在沙发坐下,有些拘谨。
江铭在她对面坐下,没有急着说话,而是给了她几秒钟适应环境。
“谢谢你愿意来。”他先开口,语气平和,“心理咨询的第一步,是建立信任。所以我想先确认:我们今天谈话的内容,除非涉及人身安全或法律要求,否则都会严格保密。这是心理咨询的伦理守则。”
郑皖蚺点点头。
“好。”江铭说,“那么,你想从哪里开始?”
郑皖蚺沉默了很久。
从哪儿开始?
从重生开始?从霸凌开始?从论坛谣言开始?
太多话,太多秘密,堵在胸口,找不到出口。
最终,她选择了一个相对安全的切入点:“论坛的事……让我很难受。”
“具体是哪种难受?”江铭问,“是愤怒,委屈,恐惧,还是其他?”
“都有。”郑皖蚺说,“但更多的是……一种无力感。为什么总是我?为什么无论我走到哪里,都会遇到这种事?”
“你觉得自己被针对了?”
“不是吗?”郑皖蚺抬起头,“高中时被霸凌,现在又被造谣。好像无论我怎么努力,都逃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