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望病人能送蛋糕吗,惠无语望天,对这个人的常识再次感到绝望。
随后,津美纪回家拿上提前准备好的水果篮和自己精心包扎的花束,惠犹豫了一下,还是选择跑回房间从书包最里层掏出了那个用软纸包好的“有线电话”,塞进了外套口袋。
“走吧,”五条悟晃了晃手机,“车已经到楼下了。”
他接过津美纪手里略显沉重的果篮和花束。
“新家还是换个指纹锁比较方便吧?”他瞥了一眼老旧的钥匙孔,像是自言自语地喃喃道。
换来津美纪不解的目光,和惠警惕的凝视。
坐上车,驾驶座上的人让惠愣了一下。
“灰原~”五条悟兴高采烈地打招呼,“今天的灰原也很帅呢!”
“五条前辈!”灰原雄转过头,露出灿烂的笑容,看到后座的惠和津美纪,笑容更加明亮了,“每次从前辈嘴里听到夸奖都觉得不可信呢!对了,是去…”
“去医院,”五条悟坐上副驾,拉下墨镜,冲灰原眨眨眼,意有所指,“去看望你的小朋友。”
伏黑惠刚和津美纪在后座坐稳,就听到这仿佛闺蜜打哑谜般的对话。
真是够了。
他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心里乱糟糟的。
又想起那天在野村宅感受到的可怕咒力和消失的胎咒。
买房子什么的,不会当真了吧?高中生哪来的钱?养两个小孩本来就够烧钱了…
一只手突然轻轻覆盖在他不知不觉握紧的拳头上,是津美纪。
他抬眼,对上姐姐温柔而了然的视线。这个像是母亲一样照顾着他、从未放弃他的女孩,仿佛总能感知到他平静外表下的惊涛骇浪。
她对他温和地笑了笑,轻轻摇了摇头。
惠扭开脸,嘴唇有些抽动,紧握的拳头却不由自主地松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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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院部楼下,由美阿姨过来接他们上楼,她看起来憔悴了许多,但依旧保持着礼貌和温柔。
津美纪将花束和果篮从五条悟手上拿过,放在了光希床边的柜子上。洁白的花朵映衬着光希苍白的小脸。
“光希醒了吗?”津美纪担忧的皱起眉头,轻声道。
由美摇了摇头,默默坐回女儿的床边,握住她冰凉的小手。
五条悟没有进病房,他只是斜倚在门框上,墨镜后的目光透过窄小门缝,投向病床上那个小小的身影。
一股股透亮又混乱不堪的咒力迫切地想挤进房间,他们缠绕在一起,翻涌着,像初生的潮汐,不受控制地试图涌入房间每一个角落,却又被某种无形的屏障约束着,一次次地回卷、碰撞、激荡,形成危险的漩涡。女孩的身体仿佛一个正在经历风暴的脆弱容器。
难怪,这个医院异常干净。
所有逸散的咒力残秽,恐怕都被这股新生的、无意识的力量本能地吃掉了。
灰原放下手里的礼品后一直靠在门边,他看向窗外。
那天也是这样的夕阳,只能徒劳地捏了捏口袋里的医疗绳。
惠站在病床边,看到女孩的睫毛剧烈颤抖起来,眼皮艰难地抬起,露出其下涣散而无焦距的琥珀色瞳孔。
他先是惊喜的看去,可女孩的四周并不平静,波涛般的咒力汇聚在她的身体里,横冲直撞,她在痛苦的躲避,身体不受控制的开始痉挛。
“医生!护士!”由美惊慌地按响呼叫铃。
五条拉起愣在床边的惠将他带出病房,灰原也被接二连三走进来护士和医生挤出门边。
可是没有用,女孩还是在哀嚎,庞大的咒力没有成为她的助力,反而成为了她崩溃的来源。
崩溃的声音使灰原不能将回忆里的孩子并置,灯光被打亮的一瞬,一到细光闪过他的瞳孔,是那个徽章。
他咬着唇肉,沉默地靠在墙边,没了动静。
“玉犬。”
惠下意识的召唤出式神,想要让女孩看见,但又担忧自己的咒力会进一步刺激这极不稳定的平衡。
“进去吧。”
五条悟的手还捏在他的肩膀上,他的脸上没有了惯常的嬉笑,面无表情,但眼睛深处却翻涌着复杂难辨的情绪,审视、探究,还有一丝极淡的怜悯。
“让小狗们进去。”
他的声音很平静,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
惠看向躲到被子里的光希,示意玉犬进去。
“不拿进去没关系吗?”
五条悟突然开口,声音恢复了一点玩味,他用下巴指了指惠一直紧紧捂着的口袋。
“?”
惠一时没反应过来。
“口袋里的东西。”
五条悟提示道,嘴角勾起一个微妙的弧度。
惠像是突然被踩了尾巴,脸颊和耳朵瞬间爆红。
他低下头,几乎是同手同脚地从外套口袋里掏出那个被软纸包裹、粗糙的纸杯电话,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递到小黑嘴边,示意它叼过去。
小黑盯着自己的主人,猩红的眼睛闪过一丝无奈,仿佛在说你怎么也这么幼稚。
惠窘迫得不敢看它的眼睛,低声催促:“…别看了。快、快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