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完了完了,那我以后不能上课摸鱼、吃零食、说小话了。”
顿觉人生无望、苦不堪言的光希咬着小手帕,压在小白身上哀嚎。
这都是什么鬼热闹啊。
惠捏了捏黑犬的耳朵,望向阳台门后的亚瑟,哆嗦着手,摸出口袋里的烟,点了半天也没着。
感觉他才是压力最大的那个。
唉,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和光希说,他俩是恋人关系。
还是烂在肚子里吧。
他摇了摇头,将脑袋蹭到黑犬的肚子旁,一股太阳公公晒过的味道。
好安心。
“惠…”光希爬到惠的身边,熟练的将脑袋蹭到惠的胳膊旁。
想眯一会儿。
又觉得不太够。
她把惠的另一只手抓到自己身上,像由美哄她睡觉那样沉沉睡去。
抽完烟的亚瑟刚打开门就看到两个孩子躺在地板上晒太阳。
他连忙闻了闻自己身上的气味,确定没什么烟味,轻手轻脚去沙发上拿来毯子盖在两个小孩身上。
他才没和宏这么封建呢,虽然不爽走了一个黑毛小子,又来一个黑毛小子。
拐走一个还不够,还想拐另一个。
可是青梅竹马、知根知底总好过从天而降的陌生男人。
他就这样蹲在地上,看了光希的睡颜半天。
起身去扯了扯刺眼的阳光。
别给光希晒过敏了。
随后捏了捏高挺的山根,起身向房间走去。
只想再去抽两根烟解闷。
灰原刚停好车,拿着伴手礼进屋子,想听到光希尖叫迎接自己。
就看到津美纪靠在阳台的推拉门上看着书,腿边是躺在地上睡午觉的惠和光希,两个人甚至都贴心地垫了枕头。
两只玉犬卧在他们身侧,不时摆动着尾巴,见到他来,抬起眼皮看了下,又眯起眼睛。
“我放在桌上喽。”
灰原用气音向津美纪示意。
看到她点头后,脱下拖鞋上了楼。
不过,迎面而来是穿搭没那么潮流的亚瑟。
清爽得让灰原不敢确认,只能眨巴着眼,站在原地。
直到听见亚瑟不咸不淡地冲他打着招呼才一下子反应过来,回了个招呼。
腰细腿长的人不仅换上日常的服饰,连身上的香水都浓郁了些。
“要出门?”
灰原轻声问,“由美阿姨说晚上她烧好菜,记得回来。”
“亚瑟叔叔。”
其实只是比灰原大了几岁,毕竟由美和亚瑟都差了十岁。
不过脸皮已经练出来的亚瑟安然接纳了称呼。
“我晚上约了人吃饭,麻烦你和姐姐说一声了。”
他转身要走,忽然想起什么,冲着刚想离开的灰原问。
“你觉得我今天这身怎么样?”
说完还不太好意思地憋着嘴角,面上带了些薄红。
灰原老老实实地走了回来,认认真真打量了几个来回。
真诚地回道:“帅得没边了。”
亚瑟不太好意思地挠了挠脸,轻声问道:“比起五条那款呢?”
“你很有自己的魅力,”灰原提起公文包在手中晃了晃,“如果他人发现不了你的魅力,那就说明他的眼睛不适合你。”
“约会加油。”
说罢灰原转身往房间走去。
亚瑟呆呆地站在原地,他不是不明白这个道理,可在情感面前,就算是神也不敢说百分之一百的话语。
只是楼梯的灯打在头顶,照着他身下的空间发白,可另侧的拐角处,黑灰色遍布其中。
就算打开属于它的那盏灯也照不通透。
亚瑟抓着腕表,一步步踏下楼梯。
楼梯间的窗户刚好可以看到外头,让人看得分明。
记忆里的男人还是那副英俊的外表,没有什么改变。
亚瑟看向玻璃上透出的自己,金色发丝散在额前,貌似自己的变化更大一些。
天也没有变化,地也依旧,只有两人的心,蒙上灰暗的陈霜,撒上水也擦不清。
落地窗的阳光照满客厅,光希和惠依旧沉沉睡着。
亚瑟轻声笑了一声,迈开大步向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