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去银座,去了据说是有百年历史的老店。
三个鹌鹑心虚地从车上爬下,紧跟五条身后头走了进去。
服务员领着他们去包厢。
五条不紧不慢地踩着步子,后头的几个小短腿倒腾得飞快才能跟上。
随着五条落座,他们头碰头、脚抵脚地挤在小桌另一侧边边角角,像是窝在纸箱里求收留的小猫。
“过来一个。”五条撑着脸,看他们挤来挤去,嘴角慢慢翘起来。
没人动弹。
其实一开始大家还没有这么心虚。
津美纪眨巴着眼睛,不是很明白发生了什么。
津美纪(懵懂版):什么?
惠自认为没什么问题。
惠(拽哥版):出门一趟而已。
光希也下意识准备插科打诨过去。
不过她向来有几分危机意识,来自于看由美脸色的经验。
向来搞怪的小悟,脸上似笑非笑,让光希的直觉猛打铃,止住了往他身上扑的动作。
伏黑姐弟依旧神游天外,甚至开始推理起是不是他们前段时间一起把冰箱的蛋糕吃掉惹得麻烦。
只有光希低着脑袋,偷瞄着对角的小悟。
一看到他微微勾起的嘴角,立马把自己发射过去。
果不其然被一顿猛搓。
惠和津美纪对视一眼,默默松了口气。
“不是不让出门。”五条拽着光希站好,不让她再撒娇,他微微塌下身子,视线努力和她齐平,“但是下次,给家里大人发个消息,别一起玩消失。”
“你们把灰原吓得,满世界找人。”
他重新坐直身子,把菜单推到他们面前。
“点菜吧。”
惠和津美纪认真琢磨着菜单,一边的光希还在扒拉她的头发。
五条支起一条腿来看着三个脑袋凑在一起研究菜单上的图片。
他确实没有生气,只是想给这几个胆子很大的小鬼一些小小教训。
只是现在貌似连教训都有点不太忍心了。
光希扒拉着菜单看了半天,扭头望向发呆的五条。
“小悟,你怎么找到我们的?”
“唔。”五条喝了一口茶水。
找到?也不算吧,只是刚出甜品店,隔着半条马路,就看到三个小不点趴着墙边指指点点。
前段时间刚刚露出狐狸尾巴的本田国光就站在不远处的巷子口,面无表情地盯着他们。
等他缓步走近,对方才缓缓转身离去。
眼前光希的脑袋逐渐逼近,他伸出食指抵在她的脑门。
“第六感吧。”他说。
摸着脑门的光希懵懵地盯了他半天,还是服务员来了才吸引走她的注意力。
五条拿过菜单就顺着刚才几个人讨论过的地方报菜名:“这个、这个、还有这个不要,其他都来一份。甜品最后上。”
服务员记完退下,包厢门关上。
五条靠在椅背上,看到他们凑在一块研究菜单上的其他图片。
心里不禁松了口气。
哪怕是最强,教孩子方面,他就是差一大截,不管是教人还是被教。
当然他也不需要被教,作为六眼,是家族最大的资产,没人会斥责自己,所有人对他的好都带着明确的前提。
那些爱是有代价的,他们都是基于六眼而来,不是“悟”这个人。
五条低下头观察光希裙摆上的小狗图案,不过,眼前的桌面上被推来一杯饮料,津美纪腼腆地冲他笑了一下。
下意识他也回以微笑。
你看,没有孩子生而知之,成长环境的不同,会导致成熟度、待人接物的方式、自我控制的能力,大有差距。
连高专那些勉强半只脚踏进社会的人都做不到较好的自我管理,更何况这几个小不点。
论起叛逆,可没人比得过他。
上课偷偷溜出去玩,屁股后面招惹一堆人都是家常便饭。
可这几个孩子,实在没有让人头疼的地方。
五条伸着长手接过餐具,涮洗干净后递给几个孩子,他不太喜欢被服务的感觉,从小到大都是。
惠和津美纪过早面对社会,催熟了他们的成长,独自生活、独立自主、甚至独自决断,像是蒲草,适应性强,在任何环境下都能够应对自如。
而光希,是稚名夫妻晚来得女。虽然从小养在温室里,可吸收的是独一无二的营养,所以她像是根系发达,生命力顽强的木槿。
哪怕摔进对于她这个年龄段过大的坑洞,她也会拍拍身上的灰尘继续往上走。
光希双手捧过餐具,低着脑袋很是认真地拿纸巾将盘子上的水渍擦拭干净。
五条望向拐角跑去问服务员拿湿巾的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