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光希倒是意识到,这老头和那个电话里的女人并不是同一阵营的人。
那本田是不是那种警匪剧里的两头吃的二道贩子?
紧接着她就听到老头疯狂地咳嗽声,连着说话都断断续续。
“赶…赶紧把、把她挪到祭坛那边,不然五条…”
“我已经安排人了,”本田扶着老头,“过半个小时,就会来人。”
不知道是不是光希的错觉,本田说话的声音被刻意加重,好像知道她醒了一样。
光希的耳朵里传来大门打开又关上的吱呀声。
她呼哧一下推开麻袋,坐起身来。
圆亮的眼睛追着屋子的四周,她撑着手掌,跨着腿就直起身子,小跳两下。
躺得太久,腿都麻了。
挂在四角的符纸被风吹起,掀起沙咔沙咔的声音。
光希抬眼望去,四角的符纸加上中心的镇纹,刚好连成一个小阵坛。
空旷的四周画着一圈圈看不明白的纹路。
前面靠走廊的窗帘不止地摆动,细微的风从里面钻出。
“光希。”
熟悉的声音从缝隙里传来,光希惊喜地跑了过去,伸着两只手扒拉开帘子。
“惠!”
“你怎么找到这里的?”
“小白还好吗?”
“有没有受伤!”
还没等惠开口,光希的疑问就一溜烟冒了出来。
惠隔着窗户仔细看着光希的脸,右侧的脸颊微微肿起,额角的伤口还是那么深,血渍都流到了衬衫领口,一滴一滴地溅开。
他没有回答,沉着力气想要扒开窗户。
光希这才发现他手上十个指尖都被电得发黑。
如今还想大力卸开窗户。
她伸手摁在玻璃上,激烈的电流钻入指尖,疼得撕心裂肺。
一股股肉被烤糊的味道弥漫在鼻尖,她不受控制地痛叫着。
“光希!”
看到光希被灼烧,惠连忙放下手,试图看清光希的状况。
“嘶——”
光希吹着自己的指尖,稍微触碰一下就这么疼,完全不敢相信惠已经撬开了一丝缝隙。
惠的手指都要烤糊了…
她咬着下唇,尽量不想让他发现异常,放下止不住颤抖的手指,眼含泪道:
“你还好吗?手痛不痛?”
“要不别扒了,你去看看门能不能开,万一他们像上次笨蛋绑匪一样没有上锁呢?”
惠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找来棍子,努力往缝里塞,试图撬开正好窗户,他一边用力,一边回:
“看过大门了,锁得太死,打不开。”
“你往里面走,应该可以撬开。”
光希听话地向后退了两步,却敏锐地发现四角上的符纸不停晃动。
他们自发产出电流,汇聚在一起,向窗口的缝隙冲去,一路电光石火,嘈杂的电流声越来越近。
“快松手!”光希急忙拍打着窗户,掌心也被刺地发烫。
惠只看到里头光希着急的拍着窗户,棍子根本使不了劲。
他下意识松开手,光希也停下了动作。
下一秒,整个棍子被电流打成了黑色,风一吹消散了。
二人面面相觑,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
光希凑到缝隙处,只能先自己有的信息告诉惠,让他去找小悟他们。
“本田国光应该不止有一个联络人,一个听声音像是之前在家威胁爸爸把我交出去的老头,还有一个是一个女人。”
“他们说半小时之后会有人把我挪走。”
“你问问他们有没有办法,我也会自己再想办法,先别着急。”
光希急急忙忙地说着,她总感觉随时会有人来。
如果惠被人发现,肯定也会出事。
小白也不能一直进来室内,说明本来就是一个圈套。
惠隔着窗户,看着里头光希的嘴唇上下翻动,耳边传来细微的声音。
他没打算告诉光希,外面还有人想对他下手。
光希的状态并不好,不再红润的嘴唇,脸上的伤口,发焦的指尖。
他也只能干看着。
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他伸出食指穿过狭窄的缝隙进入室内,光希立刻心领神会,伸出食指和他相对。
硬挺的伤口相触,发烫的体温各自赤裸着,似乎血液也能够相融到彼此的体内。
“等着我,”惠坚定的说道,“等我来找你。”
“光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