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白朔手一顿,看着订单页面跳转,要不是弹出来的扣款记录,他还真以为自己在梦里。
Alston嘴角上扬,欢快地偏了下头:“我没开玩笑。”
......这位总裁的不矜持程度,看起来是Aura上赶着要跟白维合作。
“Aura是你们的最优解。”
是的,白朔也知道,Aura是公司的最优解,不仅技术能在最短时间内供上,Aura的设备质量过硬,只要谈成,未来白维又大把单子都不用愁。
同时,合作对象还是自己的对象,诚意和信任全都高到不能再高。
但这是站在白维的角度上考虑。
如果换到Aura那边,任谁都要问一句:“Aura图什么?”
合作起码要讲究互利共赢,所以这不是合作,而是Aura单方面的挽救。
“你们捞不到好处的。”白朔淡淡地说。
Alston又笑:“怎么会?”
“只是当下得不到利好,但未来有很大概率持续盈利。”
白朔迟疑,他是无法在当下就对未来下定论的,不得不承认,还是Alston一以贯之的“走一看三”更厉害一些。
“真的?”
“真的。”
Alston着急忙慌地给白朔作保证:“只要你们来谈,我一定答应。”
白朔短促地笑了一声,他还是不能确定Alston是不是在哄自己。
想到把Aura这个正确选项排除在外的董事会,他无奈地扯了下嘴角,叹道:“可是他们不敢。”
Alston闻言挑了挑眉,立马问他:“那你敢不敢?”
光脚的不怕穿鞋的,白朔深知自己的水平就像是浑身上下只有一条休闲短裤,就敢上街游荡,即使尴尬,也称得上体面。
他发出一声很满足的叹息。
“敢啊,我巴不得在工作时间见到你。”
Alston:“那你去说服他们。”
屏幕中的人得意洋洋地扬起了眉毛,眸光水亮。
白朔:“......”
“我吗?”
“你是不是对我的滤镜太厚了?”
他怕Alston听不懂,还特地拆开了解释一遍。
Alston果断回答:“没有。”
“?”
他知道他在说什么吗?
“不是你听我说——”
白朔有些暴躁,他觉得让自己去说服那些人就好比在野外遇到了一只成年棕熊,第一反应不是逃跑或者装死,而是要徒手跟它搏斗。
“白朔。”
Alston稳如泰山,全神贯注盯着电脑里那人的一举一动。
“没什么的,和打辩论是一个道理。”
白朔上学的时候就是辩论队的一把好手。
“你有论点,也有论据,更何况他们现在根本没得选,也根本反驳不了你。”
“而且你是对的。”
“我是对的?”白朔在心里默默念了一遍。
Alston似乎读出了他眼里的迟疑,一字一句道:“我相信你的。”
“好的,我是对的。”白朔又默念了一遍,给自己洗脑完毕。
可是要怎么说呢?
思绪翻飞时,听筒传来敲门声,紧接着就听Alston说:“我要去开个会,可能得挂一下。”
“拜拜。”白朔心口不一,不情愿地挂断了通话。
他把手机往桌上一扔,将自己扔到椅子里,仰天长叹:“早知道就多看点短剧了!”
那里面经典语录比比皆是。
白朔转了转眼珠子,瞳孔抖了一下,最后闭上眼陷入回忆。
在他人生的前十三年,都是被当做继承人培养的,事实证明白家的基因从来都没有问题,三个孩子没有一个不聪明,只是有的孩子智商高得特别明显。
而有的孩子情商高得特别明显。
从小到大不管什么场合,白朔总是游刃有余的,家里人自然愿意多带他出席重大场合。
上层人士之间的你来我往、上级对下级的敲打手段、以及向上社交的能力他都见过。
学习这些能力也成为了他的一种本能,以至于连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就已经拥有了这项技能。
只是没用过,无法将其归入自己的知识体系中,所以只能从模仿做起。
他在回忆父亲是如何说这些话的。
半小时后,白朔拎着一大兜吃的推开了会议室的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