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拾完落在厨房的干巴疏菜,和厨房台子上的半盘未吃完的蛋炒饭,几乎没什么要收拾的了,陆时延把这个房子打扫的很干净。
许昭意坐在沙发上,给顾潇然发信息。
许昭:[我来的意义是什么?]
过了一会,手机震动。
顾锅:[等我,我等会来。]
许昭:[……]
敲门声响起,伴随着顾潇然尖锐的声音。
“来了,催什么?”许昭意起身去开门,顾潇然脸上一脸无语的像要死在外面了。
瞥了一眼茶几上的练习册,“许家大小姐,你就不能先开门再写你那破题吗?”
“不能,突然思路来了。”
“……”
顾潇然走到阳台,拿撑衣架,挑了两套看起来最顺眼的。
许昭意题目解到一半顾潇然开始输出原由,她八卦心起,在阳台看看顾潇然收衣服。
越听越气,跟在顾潇然后面问他,“那姑娘怎么样,陆斌被拘留没?”
“姑娘没事,就是跑了联系不上,应该落下不小的阴影。”顾潇然关上房门,找内裤。
许昭意靠着墙,双手交插在胸前,脑子里一股气,“那没被拘留啊,真是便宜他了,就活该被打,最好再摔个残疾,看他还敢不敢犯贱。”
“时延这次真的气的不轻,快把陆斌打残了。”
听在附近打零工的小伙子说,他在旁边怎么拉都拉不住陆时延。
他失控的好像就真的要打死陆斌一样,每一拳都实实的打在对方身上,不给对方反击的机会,占据绝对上峰。
后来救护车来了,把陆斌拉走了,他到医院去看情况,陆斌整个人身上没一块好肉,都是淤青。
以前不管陆斌怎么闹陆时延都没这么失控过,只有这次,陆斌犯贱,差点毁了一个女孩的贞洁。
顾潇然随便扯了一个塑料袋,把找好的衣服塞进去,许昭意说,“顾潇然,那里有监控吗?”
“我们得找到那个女孩,让她报警。”
“那里没有,但是附近有,从前天晚上到现在那个女孩都没报警,她大概不想报警。”转开锁,推开门,“背上书包走了。”
“可是……陆斌这个畜生。”
“陆时延让我们私底下找到她,如果她真的不愿意报警,就让她开条件补偿她。”
“怎么找?”
“已经查出她住哪了。”
*
几日后的一个雨天的下午。
谎称家里有事,顾潇然给许昭意请了半天假。
结果上门找人,她连休了一个星期跑去去朋友家了。
不用深想都知道,她怕找到她,她不想报警,不想把事闹大。
晚自习。
许昭意看着窗外乌压压一片黑的天,心不在焉的发呆。
今天张晓方请假了,下课间,林漾敏锐的察觉到趴在课桌上的许昭意不对劲。
从下午回来就不对劲。
“昭意,你怎么了。”林漾伸手去够许昭意的背,拍了拍她。
许昭意会意转过头来,看着林漾。
脑海里那些思绪被打散。
“漾漾,”许昭意轻吸了一口气,脑海里仿佛听见柳思雅压住嗓子的嘶吼回荡在耳侧,“去买雪糕吗?”
差不多初夏了,学校里早就进了好多雪糕。
“好,”林漾放下笔,下意识去挽许昭意伸出来的手臂,一直走到小卖铺,许昭意都没说几句话。
这个反应反差太大了。
林漾不会哄人,只是静静的在许昭意身边陪着她,没有问也没说话。
他们趴在教室外的栏杆上,一直到上课。
也一直到晚自习放学,许昭意的兴致都很低。
回到老城区,不远处昏暗的光线下,陆时延坐在小卖铺门口手里拿着一桶泡面,身上穿着一个星期前的那套衣服。
陆时延若有所感的抬头看过去,林漾站在昏黄的灯光下,身上穿着金海中学白蓝相间的校服,一双眼睛直直看着他。
“林漾,过来。”少年的声音沙哑平静,若无其事。
可是许昭意的样子却不像那么回事。
林漾乖乖走过去,在离他不远处止步,什么也没说只是静静的看他。
他的手上又增了新伤,脖子处还留了一道疤。
“饿吗?”陆时延问。
林漾站在昏黄的灯下,头发被染成深棕色,少了卫衣的遮挡,瘦瘦的架子套在宽宽的校服里,“不饿。”
陆时延偏头皱眉,“真不饿?”
“不饿。”林漾实话实说又重复了一遍。
“看着我干嘛。”陆时延低头喝了口面汤。
“你又多了新伤。”林漾说的平静。
少女的声音又清又亮,像百灵鸟一样悦耳的声音,平静又平常,扰的他心底一颤。
“这点伤压根不疼。”陆时延毫不在意的轻描淡写这些伤的存在。
“留疤丑。”
陆时延噗嗤一笑,偏头看她,“无所谓,天塌了也有脸顶着。”
“脸肿了,不对称。”左脸还没完全消肿,突起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