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修明目光微滞:“你的意思是……”
骆师铃点头,“必须除掉朱福兰。否则太子只会越来越强大。”
祁修明轻笑:“你说得对。祁修德这个人,本来不足为惧。怪就怪在,他娶了个好媳妇。”
他摇头,“要是我也能有这样的妻子就好了……”
骆师铃听他有此忧,便知他更关心怎么把赤燕来的公主给推了。
“殿下放心,公主之事,我已有对策。”骆师玲微笑,“殿下只要表现得心甘情愿就行。”
祁修明正要细问,外头忽然传来叶彤的喊声。
“小四!小四!”
紧接着是小芙焦急的劝阻声:“叶姑娘,先生正在会客,您不能进去!”
叶彤根本不理会,大步冲了进来,“小四,我想好了!”
骆师铃脸色一变,快步迎出去,把叶彤挡在外面。
“小十既然依靠逸王,那我就去刺杀逸王!叫她在盛京城无处可去。”
听完叶彤的主意,骆师铃惊呆了。这种话,是能喊出来的吗?
叶彤还在说:“趁小十现在还昏迷着,我今晚就行动。你准备好,到时候直接安排我们出城……”
青天白日,叶彤大肆密谋,骆师铃厉喝:“闭嘴!”
叶彤见她生气,这才止住话头。
骆师铃深吸一口气,放缓语气:“有什么事,跟我慢慢商量,别冲动行事。贸然行刺皇亲,搞不好会连累师门。”
叶彤沉默片刻,似乎在认真思索。
良久,她点头:“既然行不通,那就算了。我先回去了。”
叶彤就这么随风来,随风去,留下一脸无奈的骆师铃和不知所措的小芙。
叶彤自顾自离开后,骆师铃微微瞪向小芙。
小芙连忙解释:“先生,奴婢一直在劝阻叶姑娘。可她力气大,奴婢根本拦不住。”
闻言骆师铃揉着眉心,有些疲惫:“罢了。她在我的宅子里,确实能做到来去自如。”
“既然如此,从今以后,你暗中盯着她便是。有什么动静,提前报告给我。”骆师玲认真叮嘱。
小芙低头应下:“是,奴婢记住了。”
骆师铃这才回去,一来便对上祁修明意味深长的目光。
骆师铃坐了回去,“让殿下见笑了。这事我能处理,不会影响大局。”
祁修明笑了笑,目光若有深意:“方才听你那小二说,小师妹昏迷着?”
面对疑问,骆师铃只好把叶彤擅自行动的事说了出来。
“叶彤空有武力,脑力却欠缺。”她叹道,“可怕的是,还不听劝。”
祁修明眼底闪过一丝玩味:“这种人,最适合利用了。”
骆师铃正色道:“殿下,她们很快就回芩山,再次与世隔绝。没必要让她们做棋子。”
“随口一说,先生不必敏感。”祁修明温和笑着。
骆师铃移开目光,没有吭声。
“先生是不愿师妹们入局,可有的人,是自甘下水啊。”
祁修明盯着骆师铃,语气慢悠悠的,目光却带着几分摄人的压迫感。
“还记得你家小十的所作所为吗?”他道,“说起来,我也该谢谢她。要不是她,我还不知道白凝霏和老八的事。”
骆师铃神经紧绷起来。
祁修明继道:“既然徐姑娘跟着逸王,只是想像先生一样想做大事。不如将她请来,跟本王聊聊?”
骆师铃斩钉截铁地拒绝:“殿下,她只是个空有理想的天真少女,不明白权势之间的错综复杂。十五年的闭山修行,叫她更不懂什么叫人心。”
祁修明却笑了:“先生这话,可是看轻了自己师妹。”
他缓缓道:“从我在皇宫第一眼见到她,便知她是个装傻充愣的聪明人。施意雪的失踪,定和她脱不了关系。”
骆师铃辩解:“所以殿下也看到了,徐香归没这个做谋士的资质。她心软,太善良,所以执意要救施意雪。”
“这份善良,不过是顺便的。”
祁修明淡然道,“她孤注一掷,利用施意雪设下搜查逸王府的局,挑拨太子、我和老八的关系,坐山观虎斗。
他发出灵魂质问:“所以,先生当真这么自信,能轻而易举把人弄回去?”
骆师铃沉默了。
“与其埋没她,不如让她效忠于我。你们师姐妹还能同心协力在一块,不是很好?”
骆师铃仍不回答。
祁修明只好继续打动她:“师玲啊,最近你和我疏远了。就连我为你置办的府邸,都不让我随便进出了。”
他语气诱人:“如果小师妹能来,我们更能休戚与共是不是?”
话说到这个份上,骆师玲却跟木头似的,没有往日的清醒盘算,只有一味的消沉。
祁修明等了一会儿,终于下了最后通牒。
“人生有得必有失。”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如果先生不愿,本王只好把简鱼心之死的真相,告诉你那两个师妹了。”
?!骆师玲抬头看他。
祁修明勾唇一笑,尽显其阴鸷,“到那时,她们主动与你切断关系,先生也只能全心全意为本王做事了。”
骆师铃神色黯然。威胁,赤裸裸的威胁。
她该如何选择?